这小家伙儿大抵是真的累了，已经有了轻呼声。夜风从洱海方向吹过来，带着水汽的凉意。任由她这么睡下去，非着凉感冒不可。

    

    我把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抱回了房间。在抱起的那一刻，她就已经醒了，但她没动，只是脸往我胸口蹭了蹭。

    

    我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掖好了被子，站在原地扶着腰，宠溺笑道：“你就欺负人吧。”

    

    “嘿嘿，你看出来啦。”她把被子往下拽了一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一点都没心虚，好像一切都理所当然。

    

    “嘿嘿。”我学着她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笑，赶紧睡吧。”

    

    “你把我抱回床上，不是要来兑换奖励的吗？”她一脸得意，似乎已经把我的预谋看穿一般。

    

    “今天不要。”我在床边坐下来，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你好好休息。”

    

    她愣了一下，歪着头看我，眼神里有点意外。“昨晚那个差点没死我身上的人，现在跟我说不要？”

    

    “就是因为差点没死你身上。你早上一走路腿都打颤，再来的话明天也不用看日出了，直接给咱俩叫部救护车吧。”

    

    “那还不是都怪你……索求无度。”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脚，蹬了我大腿一下。

    

    “对，怪我。”我把她小脚丫重新塞回被窝，“所以今晚先欠着。”

    

    “也行。”她把我的手拉过去贴在脸上蹭了一下，“还是不要那么频繁，对你对我都好。”

    

    我被她这句话逗笑了。明明是她嘴硬，非要把关心说得跟科学论证似的。

    

    “笑什么。”她睁开眼睛瞪我。

    

    “没什么。”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就是觉得你可爱。”

    

    “这句白天说过了，重复的不算哦。”她伸出一根手指晃来晃去。

    

    “快睡。明天早上我喊你，一定不会错过日出的。”

    

    “那你呢？没你搂，我睡不着。”她撒着娇一脸的无辜。

    

    “我抽根烟就回来，你先眯着。”

    

    “行吧，那你记得刷牙。万一我心血来潮想亲你呢，跟亲烟灰缸似的。”

    

    我以为是叮嘱，没想到是挖苦。

    

    站起身，带上了卧室的门，我阔步走向了露台。

    

    露台上风有点凉，吹得藤椅轻轻晃。

    

    我瘫在椅子里，点了一支烟。

    

    洱海的方向已经没有光了，白天的蓝此刻全被夜色吞了进去，只剩下一片看不清深浅的黑。

    

    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烟，烟雾被夜风吹散，消失在头顶的黑暗里。

    

    我翻找着昨夜的记忆，不是那些暧昧，而是乔若伊的话。她说不要未来，只要我。但我既然要了她，就需要给她未来。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靠乔若伊？她不会拒绝，但我不会接受。

    

    摆在我眼前的，似乎又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杨军说我总是能顺应天意，难道这就是“天意”。

    

    我把烟头弹进烟灰缸里，又点了一支。

    

    杨军说我是他见过最快上道的人，唐宇飞说我是把好钢，梁希汉在等着我把本事融会贯通。

    

    上次在杨军车里，他问我“确定还要往下走吗”，我说再想想。后来米娅问我，我也说再想想。唐宇飞这几天没联系我，应该也是想让我想想。

    

    我把第二支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扶着栏杆往远处看。什么都看不见，但我知道洱海就在那里。

    

    “在想什么？”乔若伊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其实刚刚她走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听到了。

    

    “不是让你等我。”我回身看了看她，她的身上正披着毯子。

    

    她看了一眼藤椅旁边小桌上那个烟灰缸，里面戳着好几个烟头。然后她才挤出了一点笑，带着点疲态：“等太久了，没你，我真的睡不着。”

    

    “瞎说。”我朝她走了几步，牵起她的手，带她回了卧室。

    

    连刷牙这事我也忘了，她也没提醒我。

    

    回到床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