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林教头  铁布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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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武场的死寂,被林教头打破。

    

    “都散了。该练功的练功,该收拾的收拾。”林教头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寂静的场中清晰传开,“陈石,你跟我来。”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砸进凝固的水面。学徒们如梦初醒,嗡嗡的议论声骤然响起,但都压得很低,目光惊疑不定地在陈石和教头们之间逡巡。赵虎还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听到林教头的话,猛地扭头看向陈石,眼神复杂,有未散的恼怒,有挥之不去的惊疑,还有一丝隐隐的后怕。

    

    陈石没看他,也没看任何人。他慢慢转过身,脚步有些虚浮,但尽力走稳,跟着林教头,朝着内院教头房的方向走去。身后,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夹杂着压低却激烈的议论。

    

    “刚才那声音……是筋骨鸣响?”

    

    “不可能吧?他才多大?而且就是个劈柴的……”

    

    “可那青砖都裂了!赵师兄那一拳有多重你们没看见?”

    

    “教头叫他去干嘛?该不会是偷学武功要处罚吧?”

    

    “谁知道呢……”

    

    陈石听着身后隐约传来的声音,脸上火辣辣的疼,口腔里还有血腥味,腹部被第二拳击中的地方也在隐隐作痛。但他心里却很静,一种近乎麻木的静。该来的总会来,藏着掖着这么久,今天全暴露了。也好。

    

    教头房在武馆内院东侧,一间不大的屋子,陈设简单。一张书案,两把椅子,一个放满书的架子,墙角摆着个黄铜水盆。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墨味和旧木头味。

    

    林教头走到书案后坐下,指了指对面那把椅子:“坐。”

    

    陈石没坐,依旧站着,微微低着头。身上的旧布衣沾着尘土,脸颊红肿,嘴角干涸的血迹在苍白脸上格外显眼。

    

    林教头也没强求,目光落在他脸上,仔细看了看那青紫的拳印,又往下,扫过他沾着灰、露出脚趾的破草鞋,最后停在他自然垂在身侧、骨节分明的手上。那双手,虎口和指节的茧,在教头房窗口透进的光线下,看得更清楚了。

    

    “脸上伤得不轻,腹内可有不适?”林教头开口,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有点疼,不碍事。”陈石回答,声音有点沙哑。

    

    “刚才那三拳,你是怎么接下来的?”林教头问,目光锐利起来,像两把小刀子,要剖开陈石的皮肉,看看里面藏着什么。

    

    陈石沉默了一下。他知道瞒不过去了,也没必要再瞒。他抬起手,伸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摸索了片刻,掏出一个用旧油布仔细包裹的小包。油布边缘磨损得厉害,颜色发黑。

    

    他把油布包放在书案上,推到林教头面前。

    

    林教头没立刻去拿,只是看着那个油布包。看了几息,才伸出手,一层层打开。

    

    油布里面,是半本薄薄的、纸质粗糙泛黄的书册。封面没有字,边角卷曲破损。林教头拿起书册,翻开。

    

    里面是些简陋的人形图示,摆出各种古怪的姿势,旁边配着歪歪扭扭的文字注释,有些地方墨迹已经晕开。图示和文字都很粗陋,甚至有些地方明显画错了,或者表述不清。正是那半本《铁布衫》残谱。

    

    林教头翻看的速度不快,一页一页,看得很仔细。他的眉头随着翻页,越皱越紧。看到某几处明显错漏、凶险的运行路线时,他的指尖在书页上重重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的右下角,有被粗暴撕扯的痕迹,参差不齐。靠近撕扯边缘的地方,有一小片暗红色的污渍,早已干涸发黑,像是陈年的血。

    

    林教头盯着那处撕痕和血迹,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合上书册,将它放回油布上。他抬起头,重新看向陈石,目光比刚才更加复杂,里面混杂着审视、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铁布衫》?”林教头的声音低沉了些,“还是残本。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七岁那年冬天,在城外乱葬岗边上捡的。”陈石回答,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

    

    “捡的……”林教头重复了一遍,手指无意识地在书案上敲了敲,“就照着这上面瞎练?”

    

    陈石点点头:“嗯。”

    

    “胡闹!”林教头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带着一股后怕的怒意,“你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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