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章狗脚子的报复  铁布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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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蒙蒙亮,贫民区的宁静就被粗暴的砸门声和喝骂声撕碎。

    

    钱府的管家,带着七八个拎着棍棒、满脸横肉的护院,像一群闯进鸡窝的黄鼠狼,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他们分作两拨,一拨挨家挨户踹门搜查,说是要抓昨晚“纵火烧货栈”的贼人。另一拨则由管家亲自领着,堵在街口,但凡有人经过,不论男女老幼,都要被盘问几句,眼神像刀子一样在对方脸上、身上刮来刮去。

    

    “都给我听好了!”管家尖着嗓子,站在街心一块石碾子上,叉着腰,“昨晚城西货栈走了水,定是有刁民心怀不轨,蓄意纵火!老爷说了,谁要是知道线索,举报有功,赏钱五百文!谁要是敢窝藏包庇,或者知情不报,哼,那就是同犯!抓到了,打断腿扔进大牢!”

    

    他的声音在狭窄破败的街道上回荡,带着一股阴冷的狠劲。周围的住户们,门开了一条缝,又迅速关上,只留下门缝后惊恐的眼睛。没人敢出来,更没人敢接话。

    

    管家很满意这种效果。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开始“搜查”。

    

    说是搜查,不如说是洗劫。门被一脚踹开,几个护院如狼似虎地冲进去,不管屋里是瑟瑟发抖的老人,还是抱着孩子哭泣的妇人,桌椅被掀翻,破箱烂柜被踢倒,稍微值点钱的东西——半袋糙米,几个腌菜坛子,甚至墙上挂的一小块腊肉,都被毫不客气地搜刮出来,揣进怀里,或者用随手扯来的破布一包,拎在手上。

    

    “军爷,军爷行行好,那是家里最后一点口粮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扑上去,想抢回那半袋糙米,被一个护院反手一棍砸在背上,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老不死的,滚开!谁知道你这米是不是贼赃?”护院啐了一口,拎着米袋扬长而去。

    

    另一家,一个瘸腿的中年汉子,因为挡在门口多说了一句“家里真没外人”,被两个护院按在地上,拳脚相加,打得鼻青脸肿,哀嚎不止。

    

    陈石就藏在街角一堆废弃的烂木料后面,身上盖着破草席,只露出一双眼睛。他天不亮就醒了,心里一直不踏实,悄悄摸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他手指死死抠进身边潮湿腐烂的木料里,木刺扎进皮肉也浑然不觉。胸口那团火又在烧,烧得他喉咙发干,眼睛发涩。

    

    他看到王瘸子家的门也被踹开了。王瘸子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咳嗽着,试图辩解什么。一个护院不耐烦地推开他,差点把他推倒。另一个护院进屋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值钱东西,骂骂咧咧地出来,顺手把王瘸子晾在门口的一小簸箕捡来的、准备当柴火的干树皮踢得满天飞。

    

    陈石的目光,最终落在李老伯家那扇歪斜的破门上。门关着,但里面静得可怕。

    

    管家似乎也注意到了这家。他眯着老鼠眼,嘴角扯出一丝阴笑,带着两个护院,晃晃悠悠地走过去。

    

    “砰!”一脚,门就被踹开了,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陈石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屋里,李老伯和他老伴,像两尊失去生气的泥塑,呆呆地坐在床边的破凳子上。床上,他们那个被打断腿的儿子,盖着打满补丁的薄被,脸色蜡黄,双目紧闭,额头滚烫,已经陷入半昏迷,偶尔发出一两声痛苦的呓语。空气里弥漫着劣质草药无法掩盖的血腥味和伤口溃烂的臭味。

    

    管家捏着鼻子,在门口站了站,嫌恶地皱了皱眉。他走进去,扫了一眼家徒四壁的屋子,最后目光落在李老伯身上。

    

    “李老头,”管家拖长了声音,阴阳怪气,“听说,你对我们钱老爷要收回你家的地,很是不满啊?昨儿个晚上,城西货栈走了水,不会……跟你有关系吧?”

    

    李老伯浑浊的眼睛动了动,看向管家,里面没有任何神采,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败。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老爷问你话呢!哑巴了?”旁边一个护院上前一步,扬起手里的木棍。

    

    李老伯的老伴“扑通”一声跪下了,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老爷,行行好,不关我们的事啊!我儿子都快不行了,我们哪敢……哪敢做那种事啊!求求老爷开恩,放过我们吧……”

    

    管家一脚踢开老妇人,走到李老伯面前,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压低声音,像是毒蛇吐信:“我知道,你心里恨。恨也没用。地,是钱老爷的。人,是你儿子自己不中用。今天我来,是抓纵火犯的。不过呢……”他直起身,掸了掸袖子,“老爷我心善,看你们这惨样,也怪可怜的。这样吧,给你们指条明路。”

    

    他伸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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