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剑门，刑房。不大，光线昏暗，只有墙上一盏油灯亮着。空气里有血腥味和霉味。一个血衣楼俘虏被铁链锁在木架上，身上有伤，但不算太重。他垂着头，头发散乱，呼吸急促。

    

    陈石、柳随风、铁无双站在他面前。赵刚和铁心兰站在稍后一点。铁心兰脸色有些发白，不太适应这里的气味和气氛，但她坚持要跟来。

    

    铁无双上前一步，看着那俘虏，声音不高：“昨天晚上的事，你都看见了。你们输了，领头的一死一逃，其他人死的死，散的散。你被我们抓住，是运气，也是不幸。”

    

    俘虏抬起头，脸上有淤青，眼神里带着恐惧，但还强撑着。

    

    “现在，我问，你答。”铁无双继续说，“答得好，给你一条活路。答得不好，或者不说……”他没说下去，只是看了一眼墙边放着的几件沾着暗红痕迹的刑具。

    

    俘虏身体抖了一下。

    

    “血衣楼在北疆，除了关内的几个窝点，在关外，还有没有重要的地方？特别是，和北荒接头的地方。”铁无双问。

    

    俘虏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柳随风往前走了一步，手按在剑柄上，声音很冷：“你只有一次机会。”

    

    俘虏看着柳随风的眼睛，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剑，最后目光扫过陈石——这个昨晚硬抗阴阳双使、浑身泛着金光的煞星。他终于崩溃了，声音发颤：“有……有一个。在关外，往北走大约一百五十里，有个叫‘野狼谷’的地方。那里有个营地，是血衣楼专门用来和北荒那边交接货物的地方。”

    

    “交接什么货物？”陈石问。

    

    “什么都行……粮食，铁锭，药材，有时候……还有一些特别的，用油布包得严实的长条东西，像是兵器。”俘虏喘了口气，“最近……听说有一批大的，要交接。就在这几天，最多不超过十天。”

    

    “谁负责？”铁无双追问。

    

    “是……是一位副楼主。外号叫‘鬼影’。神出鬼没，我没见过，但听说很厉害，是先天境的高手。”俘虏说完，整个人瘫软下去，似乎用尽了力气。

    

    先天境。这三个字让房间里安静了一瞬。铁无双眉头紧锁。赵刚和铁心兰脸上露出凝重。柳随风眼神更冷。

    

    陈石沉默片刻，看向铁无双：“铁门主，我想去看看。”

    

    铁无双看着他：“陈兄弟，那是关外，是北荒游骑活动的地方。而且，有先天境坐镇。”

    

    “我知道。”陈石点头，“但这是个线索。血衣楼和北荒勾结，输送物资，这不是小事。我想弄清楚他们在做什么，那批‘特别的’货物是什么。如果能破坏，更好。”

    

    柳随风没说话，只是站到了陈石身边。意思很清楚。

    

    铁无双沉吟。他知道陈石说得对。血衣楼和北荒的勾结是心腹大患。但他也不能让陈石和柳随风单独去冒险。“这样，我让赵刚和心兰跟你们一起去。他们熟悉关外的地形，也有些在外行走的经验。彼此有个照应。”

    

    陈石看向赵刚和铁心兰。赵刚立刻抱拳：“愿听陈少侠、柳少侠差遣！”铁心兰也用力点头，看着陈石：“陈大哥，我跟你去。”

    

    陈石想了想，没有拒绝。多两个熟悉地形的帮手，确实有好处。“好。事不宜迟，我们准备一下，尽快出发。”

    

    “需要什么，尽管说。”铁无双道，“马匹，干粮，药物，还有关外的地图，我让人准备。另外，你们最好乔装一下，扮成商队护卫或者采药人，免得惹眼。”

    

    陈石点头：“多谢铁门主。”

    

    众人离开刑房。门外天光已经大亮，但铁剑门内气氛依然肃穆。伤亡弟子的后事要处理，内奸的余党要清查，重建和防备都需要时间。但至少，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前方，有了新的方向和目标，尽管那目标潜藏在关外茫茫的荒原和未知的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