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边军营地休整两日后，陈石三人准备返回雁门关。陈石的伤势恢复速度让军医都暗自咋舌，双臂骨折处已经愈合大半，虽然还不能用力，但日常活动已无大碍。内腑的震荡也基本平复。这种恢复力，远超常人。

    

    杨振山将军拨给了他们几匹战马，还有一些从缴获物资中分给铁剑门和丐帮的东西，由几匹驮马驮着。铁心兰、赵刚，以及几名丐帮弟子也一同返回。

    

    清晨出发。荒原的风依旧凛冽，但天空很蓝。马蹄踏在枯草和碎石上，发出规律的声响。队伍的气氛比来时轻松许多。虽然身上有伤，心里也清楚血衣楼不会善罢甘休，但完成了几乎不可能的任务，与强敌周旋并活了下来，还得到了边军的认可和兄弟结义，这些足以冲淡疲惫和隐忧。

    

    李青竹骑着马，走在最前面，和几个丐帮弟子高声谈笑，讲述着前几夜的火攻和混战，言语间豪气干云。柳随风则策马跟在陈石身边，话不多，但眼神沉静，偶尔和陈石低声交流几句关于剑法和应对“鬼影”那种身法的想法。

    

    陈石大部分时间在默默感受着身体的恢复情况，同时也在消化这次关外之行的经历。直面先天，死里逃生，让他对力量有了更深的渴望，也对江湖的险恶有了更清醒的认识。

    

    铁心兰骑着马，不远不近地跟在陈石侧后方。她很少说话，只是偶尔会快走几步，与陈石并骑，递过水囊，或者低声问一句“陈大哥，手臂还疼吗？”，然后得到陈石摇头或“好多了”的回答后，便又稍稍落后一点。她的目光时常落在陈石挺直的背脊和缠着布条的手臂上，眼神里有担忧，有关切，还有一种她自己或许都未完全明了的柔软。

    

    赵刚则和丐帮那几个年轻弟子混得很熟，虚心向他们请教着一些江湖经验和追踪技巧。这次关外之行，让他彻底收起了对陈石那点微妙的较劲心理，只剩下敬佩。对李青竹和柳随风，他也心服口服。

    

    “三弟，”柳随风在又一段沉默后，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李大哥这个人，你怎么看？”

    

    陈石看向前方李青竹爽朗的背影，想了想：“豪爽，重义，武功也好。是个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

    

    “嗯。”柳随风点头，“他看似粗豪，实则心思不笨。而且他是丐帮少帮主，背后站着天下第一大帮。我们三人结义，以后行事会方便很多。最重要的是，我信得过他的人品。这次他能返身杀回，没有独自逃命，就足以证明。”

    

    陈石明白柳随风的意思。兄弟结义，贵在知心，贵在生死可托。李青竹通过了考验。

    

    “以后的路，可能会更难走。”柳随风望向荒原尽头隐约可见的雁门关轮廓，“血衣楼，北荒，还有朝廷里可能存在的魑魅魍魉。但我们三人联手，未必不能闯出一片天。二弟的剑，三弟你的体魄和潜力，加上大哥的丐帮势力……咱们这组合，以后定能干番大事。”

    

    他的语气平静，但透着一种笃定的信心。

    

    陈石也望向远方，点了点头。雁门关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关内，是暂时安全的落脚点，但也可能是新的风暴中心。关外的经历，让他们兄弟情谊更加牢固，也让他们真正在江湖上崭露头角。危机与机遇，总是并存。

    

    “嗯。”陈石应了一声，握了握缰绳。手臂传来隐约的酸胀感，提醒着他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也提醒着他体内《不灭金刚诀》悄然运转带来的力量。

    

    队伍继续向着雁门关行进。身后是燃烧过的山谷和边军营地，前方是熟悉的关隘和未知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