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1章 杀戮中突破先天  铁布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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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招式,没有章法。只有最简单、最直接、最野蛮的碰撞。

    

    断矛捅进一个北荒兵的胸口,他顶着那兵的尸体往前冲,撞倒后面两个人。然后松开矛杆,扑上去,拳头砸碎另一个兵的下巴,膝盖顶碎第三个人的肋骨。有人从侧面一刀砍在他背上,皮肉翻开,他仿佛没感觉,回身抓住那人的头发,狠狠掼向旁边的半截木桩,木桩的尖刺穿透了那人的胸膛。

    

    他成了血人。别人的血,自己的血,混在一起,从头到脚往下淌。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踢腿,都带着骨头碎裂的闷响和濒死的惨叫。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五个?十个?还是更多?他只是不停地动,往人最多的地方冲,用身体撞,用头撞,用牙咬。

    

    柳随风和李青竹也动了。他们跟在他左右,像两把虽然卷刃、却依旧锋利的三棱刺,死死护住他的两侧和后背。柳随风的剑越来越慢,但每一次刺出,依旧精准地找到咽喉、眼睛、心口。李青竹几乎是在用身体当武器,硬扛着刀剑,把敌人撞开,然后用他那双能开碑裂石的手,拧断他们的脖子。

    

    那十几个还活着的守军,也跟着冲了出来。没有喊杀声,只有沉默的、绝望的、同归于尽的搏命。

    

    北荒兵被这最后的气势慑住了片刻。他们看着中间那几个血人,明明下一刻就要倒下,却还在疯狂地杀戮。脚步迟疑了。

    

    但很快,后面的军官发出怒吼,督战队挥刀砍向后退的士兵。黑色的潮水再次涌上,将那几十个、最后是大玄守军的身影,彻底淹没。

    

    陈石被至少四把弯刀同时砍中。一把砍在肩胛骨上,卡住了。两把划开肋下和腹部,肠子好像流出来了,热乎乎的。还有一把,从他背后,斜着劈进去,从左肩一直拉到右腰。

    

    巨大的力量让他扑倒在地。脸砸在泥泞和血泊里,咸腥味冲进鼻子。

    

    他听到柳随风好像喊了一声什么,听到李青竹野兽一样的怒吼,听到兵器砍进肉里的声音,听到骨头折断的声音,听到人临死前的闷哼。

    

    视线开始发黑,耳朵里的声音渐渐远去。

    

    要死了吗。

    

    也好。

    

    累了。

    

    他闭上眼睛。

    

    可就在黑暗即将彻底吞噬他的那一刻,一股滚烫的、炽热的东西,突然从他小腹深处,丹田里,那个早就该枯竭的罡气漩涡,不知什么时候停住了。不是消散,是停住了,像被什么东西钉在那里。然后,它开始向内塌缩。陈石能感觉到,全身最后那点力气,流沙一样被抽进丹田,抽进那个越来越小、越来越紧的点里。身体里空荡荡的,很轻,轻得像要飘起来。伤口也不怎么疼了,只是木木的,好像那身体不是自己的。

    

    敌将停在他面前十步远的地方,没再往前走。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个汉人将领身上的气,变了。不是变强,是消失了,像一个被彻底掏空的口袋。可偏偏就是这样,让他心里那股不安,像虫子一样钻出来。

    

    陈石没理他。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那片被血浸透的黑土。土里混着碎肉,断箭,还有半块不知道是谁的牙齿。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北疆那个破庙里,也是这样看着地面。那时地上只有灰。后来,地上有了药渣,有了剑痕,有了掌印,有了更多血。兄弟的血,敌人的血,自己的血。

    

    丹田里那个塌缩到极致的点,忽然轻轻一跳。

    

    然后炸开了。

    

    没有声音。但陈石觉得自己脑子里“嗡”地一下,好像有什么一直蒙着的东西被撕开了。一股滚烫的热流,从那个炸开的点里涌出来,不是以前那种在经脉里奔腾的罡气,这东西更稠,更沉,像烧熔了的铁水,瞬间灌满了每一条干涸的经脉,每一块酸痛的骨头,每一个破损的伤口。

    

    他体表那些早就黯淡、快要熄灭的金色光晕,猛地一收,全部缩回皮肤下面。紧接着,更炽烈、更凝实的金光,从皮肤下面透出来,不像光,更像一层流动的、薄薄的金色琉璃,覆在他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肉眼可见地蠕动着,止血,结痂,新肉在痂下生长,发痒。

    

    他抬起头。

    

    眼睛里,瞳孔深处,两点金色的火苗跳了一下。

    

    敌将的瞳孔猛地收缩,几乎是本能地,双手握住巨斧,用尽全力,朝着陈石的头顶劈下!这一斧,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斧刃撕开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陈石没躲。他甚至没看那斧头。他抬起右手,握拳,对着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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