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让我写爽了，写得老牛了)

    到教室的时候还差五分钟打铃。唐诗已经站在讲台上了，正往黑板上写着什么。看到陈游进来，她停下粉笔。

    

    “作业拿出来。”

    

    陈游把卷子从书包里掏出来，厚厚一沓递过去。唐诗接过来翻了翻，每一张都看了，从头翻到尾，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数学最后一张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你写的解题过程跟安知鱼同学的一模一样。”

    

    陈游心里咯噔一下。昨晚安知鱼明明说了要改几个地方，但凌晨四点半的脑子根本顾不上这些，他基本上是原封不动照抄的。

    

    他脑子里已经准备好了一百种解释。

    

    但唐诗没给他机会。

    

    “不过这道题本身就有标准解法，写出一样的过程也正常。”她把卷子放在讲台的一角，和其他收上来的作业摞在一起，“作业过关了。去吃早饭吧。”

    

    陈游如蒙大赦，拔腿就往自己座位走。

    

    “等一下。”唐诗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你嘴角的笔痕擦一下。还有，昨天晚上熬夜写的吧？下次别这样了，高三才开始，省着点熬。”

    

    陈游摸了摸嘴角，果然摸到一道凸起的印子。他回头看了一眼唐诗，对方已经继续往黑板上抄公式了，双马尾随着写字的手势轻轻晃动，像是刚才那几句关心的话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陈游回到座位上，安知鱼已经坐好了。他坐下的时候，她头也没回，从桌下递过来一样东西一小瓶风油精，还是没拆封的。

    

    “提神。”她说，声音压得很低，“第一节就是物理，唐姐的课你要是睡着了”

    

    她没说完，但那个停顿比任何威胁都有说服力。

    

    陈游接过风油精，拧开盖子往太阳穴上抹了两下。清凉辛辣的感觉瞬间窜上来，他打了个激灵，脑子里的瞌睡虫被赶走了一大半。

    

    早读结束，第一节课就是物理。唐诗站在讲台上，手拿粉笔，面前没有教案也没有课本，所有的公式和推导过程全在脑子里，张口就来。她讲课的风格很特别，语速不快，声音也不大，但每个重点都咬得特别准，那些复杂的物理概念从她嘴里说出来就莫名其妙地变得好懂起来。

    

    但好懂归好懂，该布置的作业一样不会少。

    

    “今天的作业，课本第三章到第五章的复习题全部做完，外加一份单元测试卷。”唐诗在临下课的时候轻描淡写地加了一句，教室里顿时哀嚎一片。

    

    “唐姐，这才开学第二天”

    

    “所以呢？”唐诗歪了歪头，表情无辜得像是在问“你们为什么这么惊讶”，“高三了，每一天都很宝贵。今天不抓紧，明天就后悔。这是当年我高三的时候”

    

    “唐姐，你高三的时候是不是也很拼？”前排一个女生好奇地问。

    

    唐诗想了两秒，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我高三的时候为了多做一套卷子，在厕所里偷偷打着电筒写。”

    

    全班安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都默默在笔记本上记下了作业内容，没有人再抗议。一个高中三年为了做题能在厕所里打电筒的人，你跟她说作业太多，那不是找骂吗。

    

    下课后，陈游趴在桌上装死。风油精的效果已经过了，困意重新涌上来，像是有人在他眼皮上挂了两块铁砣。

    

    “别睡，下节数学。”安知鱼回头拍了一下他的桌子。

    

    “数学不是第三节课吗？”

    

    “课表改了，跟体育换了。今天第二节数学。”

    

    “体育课没了？”

    

    “改成自习了。”

    

    陈游把脸埋在胳膊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安知鱼从笔袋里抽出另一支没拆封的风油精放在他桌上。

    

    “你买了几瓶？”陈游抬头看了一眼，有点懵。

    

    “两瓶。本来打算自己用的，结果发现你比我更需要。”安知鱼翻开数学课本，语气淡淡的，“毕竟高三才开始第一天你就熬通宵，往后还有三百天。”

    

    陈游拧开第二瓶风油精，往另一边的太阳穴上抹。抹完之后他把风油精还给安知鱼，但安知鱼没接。

    

    “不用还，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