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游回到家，洗了澡躺在床上，把安知鱼今晚讲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从库仑定律到电场强度，从电势差到等势面，每一个概念都被她掰开揉碎重新组装过，现在回想起来居然还挺清晰的。

    

    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左手似乎还残留着她的香味

    

    他赶紧把左手缩进被子里。

    

    第二天早上，陈游照例去敲安知鱼的门。安知鱼开门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了，手里拎着书包，看起来比平时早了大概五分钟。

    

    “你今天怎么这么快？”

    

    “怕你又迟到。”安知鱼关上门，跟他一起往电梯走，“昨晚复习的还记得多少？”

    

    “电场线从正电荷出发指向负电荷，沿着电场线方向电势降低，等势面垂直于电场线”陈游像背书一样念了一遍。

    

    安知鱼听完，嘴角弯了一点点，但很快又压下去了：“还行，没白教。”

    

    电梯里，安知鱼忽然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陈游是一个小本子，巴掌大小，方便塞在口袋里。

    

    “什么？”

    

    “我自己整理的物理公式速记卡。最后几页是常见题型和解题套路。”安知鱼说，“考试前多看几遍。”

    

    陈游翻了翻，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但条理清晰得不像话。他不禁想起安知鱼说的“暑假在老家无聊整理着玩的”，这哪里是无聊整理着玩，这分明是花了大量时间专门做的。

    

    “你到底还有多少本笔记没给我？”他问。

    

    安知鱼走出电梯，撑开伞，头也没回：“看你表现。”

    

    陈游跟上去钻进伞下。今天的太阳还是很大，九月的豫章一点秋天的诚意都没有。安知鱼没有说什么，只是把伞往中间偏了偏，刚好遮住两个人。

    

    校门口的拌粉店，老板看到他们过来，远远地就开始招呼：“三两微辣加卤蛋，三两加辣不加蛋，对吧？”

    

    “老板你都能背下来了。”陈游掏钱的时候感叹了一句。

    

    “你俩天天来，想记不住都难。”老板接过钱，笑呵呵地看了一眼安知鱼，“小姑娘，你家这位还挺有毅力的嘛，请了一周了还在请。”

    

    “他不是我家这位。”安知鱼纠正。

    

    “哦，那他是？”

    

    “他是欠债的。”

    

    老板被这个回答逗得笑出了声，一边烫粉一边摇头：“行行行，欠债的。小伙子，欠人家的要还啊。”

    

    “在还了在还了。”陈游嘟囔着接过两碗粉。

    

    吃粉的时候，两人坐在店门口的小马扎上。安知鱼吃粉的样子很斯文，一口一口慢慢吃，跟她平时怼人的画风完全不符。陈游则是一如既往地狼吞虎咽，三两粉转眼就见了底。

    

    “你吃那么快不怕噎着？”安知鱼皱眉。

    

    “高三时间宝贵。”陈游擦了擦嘴，站起来，“走，回去复习。我今天要把左手定则练到闭着眼都能比出来。”

    

    安知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陈游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感觉她好像笑了一下。

    

    “走吧。”她把空碗放回桌上，站起来拍了拍校服，“今天的任务磁场部分全部过完。”

    

    “全部？那得复习到几点？”

    

    “看你的悟性。”安知鱼走在前头，马尾一晃一晃的，“笨就久一点，聪明就快一点。”

    

    “那我聪明着呢。”

    

    “先把左手定则练明白了再说。”

    

    两人走进校门。公告栏上贴了一中上一届高考的红榜，密密麻麻的名字排了好几列，最上面那一排全是考上985的。陈游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然后加快了脚步。

    

    安知鱼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但没有说什么。

    

    到了教室，陈游坐在座位上，把安知鱼给的速记卡翻到最后几页。那上面是安知鱼手写的“常见题型解题套路”，每一种题型后面都标注了唐姐出题的概率百分比。比如“带电粒子在匀强电场中的运动”旁边写着“90%，必考”，还画了个骷髅头的表情。

    

    他把速记卡塞进口袋，决定今天上课绝不睡觉。物理课在第二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