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安知鱼撑开了伞，但雨已经停了。

    陈游照例往伞下钻。安知鱼照例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伞往中间偏了偏。

    

    路过拌粉店的时候，老板正蹲在门口择葱。看到两人过来，他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今天放学早啊？”

    

    “嗯，自习课效率高，提前完成了任务。”安知鱼回答得很正经。

    

    老板听不懂什么自习课什么任务，但他听得懂效率高，于是竖了个大拇指：“厉害！小姑娘以后肯定有出息。小伙子你也是，跟着她准没错。”

    

    陈游冲老板点了点头，心想连拌粉店老板都看出来了。

    

    回到家，晚饭是他妈做的红烧肉。陈建国又出差了，餐桌前只有母子两个人。陈妈一边往陈游碗里夹肉，一边随口问：“今天奶茶好喝不？”

    

    陈游筷子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有人请我喝奶茶？”

    

    “唐诗在家长群里发了啊。”陈妈拿起手机念给他听，“‘今天表扬了班上进步最大的几位同学，一人一杯奶茶。特别表扬陈游同学，物理成绩上升显著，学习态度转变明显。’你看看，人家老师专门点名表扬你。这还是你上高中以来头一回。”

    

    陈游低头吃肉，假装对红烧肉的色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但他妈不打算放过他，放下手机，用一种让陈游浑身发毛的温柔语气问：“儿子，你最近这么用功，是不是因为小鱼？”

    

    “因为高三了。”

    

    “你高二也是高三的前一年，那时候怎么不用功？”

    

    陈游沉默。在跟他妈的斗智斗勇中，沉默是他唯一的武器，但这件武器的效果通常不太好。

    

    “行了行了，不问你了。”他妈又夹了块肉放进他碗里，但脸上的笑容明明白白地写着“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但我给你留点面子”。

    

    晚上八点，陈游带着物理课本和安知鱼发的五道楞次定律练习题敲开了对门。安知鱼已经在房间等着了，台灯调到了最合适的亮度，桌角放着两杯酸奶一杯她的草莓味，一杯他的原味。

    

    安知鱼从五道楞次定律题开始，一道一道看他的解题过程。前三道全对，第四道错了半个，方向判断对了，但推导过程漏了一步。第五道最难，他做了二十分钟，结果全对。

    

    “你什么时候把楞次定律搞明白的？”安知鱼批完题，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容易捕捉的意外。

    

    “昨天晚上睡觉前翻了翻你给的资料，然后突然想通了。”陈游说，“楞次定律的本质其实就是一句话，磁通量不想变。你增我就减，你减我就增，反正就是跟你反着来。”

    

    安知鱼看着他，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嘴角弯了一下，“你这个总结虽然很不物理，但确实对。”她把红笔放下，“我学了三年物理，从来没想过可以用‘不想变’三个字来解释楞次定律。”

    

    “那说明你太正经了。学物理需要一点不正经的理解方式。”

    

    “比如你的电磁学？”安知鱼挑眉。

    

    “能别提那个了吗！”陈游把脸埋进手里。

    

    安知鱼没有继续追击，放了他一马。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她把电磁感应剩下的几个考点全部过了一遍。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动生电动势和感生电动势的区别、自感和互感。讲到最后，陈游发现自己的笔记本上已经多了整整四页新内容，全是安知鱼边讲边画的图示和批注。

    

    “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安知鱼合上课本，“明天开始做综合题。电磁感应很少单独考，基本都是跟力学和电路结合，你要有心理准备。”

    

    “知道了，安老师。”

    

    安知鱼收拾资料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收拾，语气平：“别跟唐姐学这个称呼。”

    

    “那叫什么？安学霸？安课代表？还是安宝？”

    

    “你不会叫名字？”安知鱼打断他，站起来把他往门口推，“三个字，陈游，安知鱼。你叫了十几年了，还需要我教？”

    

    陈游被她推到门口，忽然转过身。安知鱼推他的手来不及收回去，两只手一起撑在他胸口上，虽然隔着衣服，但那个姿势让两人同时愣住了。

    

    安知鱼率先把手收回去，退了一步。

    

    “怎么了？”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小半个调。

    

    “明天的电磁感应综合题，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