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喜欢的人的表情。跟我爸妈学的。”

    

    安知鱼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不重，力度很轻，像是调情。但弹完之后她的手没有收回去，而是停在他脸颊旁边，手指微微蜷着，悬在离他嘴角那道疤还有一厘米的位置。

    

    “这里还疼吗。”

    

    “早不疼了。”

    

    “你上次也说不疼，换药的时候疼得龇牙咧嘴的。”安知鱼把手收回去，转身继续洗碗，“行了，碗洗完了。下午两点开始复习动量守恒的切换题型，你上午第三问还没做完。”

    

    “安老师，今天周日，你就不能给我放半天假。”

    

    “你刚才不是说脸红吗。”安知鱼头也没回，“再多说一句，下午再加五道题。”

    

    陈游乖乖闭了嘴。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安知鱼把洗好的碗一个一个码进碗架里。她的动作很细致，每个碗之间留的空隙都一样大，像是用尺子量过。客厅里陈爸和安爸已经开始讨论下次一起吃饭去哪家了—陈爸说去楼下赣菜馆，安爸说不如两家轮流做。陈妈和安妈妈则在聊哪个菜市场的排骨最新鲜，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将来孩子结婚在哪办”。厨房离客厅很近，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安知鱼码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码，假装没听见。陈游也假装没听见。

    

    但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那个包间的名字楼下赣菜馆最大的那间。记下之后他又觉得自己很离谱。才高三。才十八岁。距离高考还有半年。距离她点头承认“不是捏手是牵手”大概还有很长一段路。

    

    不过没关系。

    

    他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