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舌尖蔓延到喉咙。安知鱼接过绿豆汤喝了一口。

    

    这顿晚饭没拼桌，各家在自己家吃。陈妈做了红烧排骨、酸菜鱼、蒜蓉空心菜，陈建国开了一瓶冰啤酒，给陈游也倒了一杯。父子俩碰了一下杯，陈建国喝了一口，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管考多少，你这一年够了”。陈游端着酒杯，忽然觉得喉头发紧。他点了点头，把啤酒一口喝完，泡沫有点苦，但咽下去之后嘴里是麦芽的甜。

    

    晚上陈游躺在床上，他觉得今天晚上看起来好像比平时亮一些。手机屏幕亮了，安知鱼的消息。

    

    “睡了没。”

    

    “没有。睡不着。”

    

    “正常。考后兴奋期，肾上腺素还在分泌。明天就会好。”

    

    “你又在科普。”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弹出来一条消息：“不是科普。是我想跟你说说话。”

    

    陈游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打了一行字发过去，“那我们聊到睡着为止。”安知鱼回了一个句号。他开始打字，她也开始打字。两个房间隔着两道墙和一扇门，但手机屏幕上，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就像他们的感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