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你出来，给他示范一下。”

    

    安知鱼走出来，站在陈游旁边。她没有看全班同学，也没有看李教官，只是侧头看了陈游一眼，那个眼神里包含了你这个大笨蛋，怎么连走路都不会”。她在他面前走了几步，动作干净利落，手臂和腿的协调性十分完美。

    

    “看到了没？就按这个节奏。”李教官说完转向安知鱼，“你带他单独练五分钟。其他人原地休息。”

    

    全班在跑道边上的树荫下坐成一排，有人往嘴里灌水，有人把帽子摘下来扇风。安知鱼和陈游站在操场角落里，烈日把两人的影子缩成脚下两个小圆点。安知鱼先在他面前走了一遍分解动作，一步一个节拍，嘴里轻声数着“左-右-左”。然后她让他走，她站在他侧面，用手轻轻按着他的肩膀和手臂纠正角度。

    

    “你紧张了。”安知鱼说。

    

    “没有。”

    

    “你每次紧张的时候，右手会比左手摆得高一点。高三每次模考之前你也是这个姿势。”

    

    陈游愣了一下，然后走了一遍，这次没有顺拐。安知鱼点了点头，说可以了，归队。两人一前一后走回队列的时候，后排一个女生嘀咕了一句“他们俩是不是情侣！”旁边的男生接了一句“自信点，把是不是去掉”。

    

    傍晚解散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晚风总算是凉快了一点。食堂里挤满了穿迷彩服的新生，二食堂的凉皮窗口排着长队。安知鱼端着她那碗不放辣椒的凉皮和两碗绿豆汤在靠窗的位置等陈游，等他端着自己的那份凉皮过来坐下。两人面对面吃饭。安知鱼说你下午顺拐那下，是真的紧张还是真的走不好。陈游想了想，说都是。她没再追问，把自己碗里的黄瓜丝夹到他碗里，说我不吃黄瓜。陈游说你吃凉皮不加黄瓜，她说挑食，怎么了。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了。校园路灯亮起来，树叶被晚风吹得沙沙响。两人沿着操场边的小路往校门口走，路过下午训练的那块空地的时候安知鱼忽然停下来，指着下午他单独练齐步走的那块地方说，你知道刚才全班看你顺拐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陈游说想什么。她转过身面对他，她说我在想，你从小就是这样，越是紧张的时候越容易出错，但每次出完错之后你都练得最认真。她说你下午说“都是”，是紧张也是真的走不好。但我知道你会练好的。因为你每次都这样。

    

    陈游伸手把她拉过来，她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里，迷彩服上汗水的味道混着她身上的香味。他低头问她，你下午被教官叫出来做示范，全班都看着你，紧张吗。她说有一点，但主要是因为你在旁边看我。他抬起眼，那双桃花眼里映着路灯的光，他低头在她嘴角轻轻亲了一下，说谢谢安老师。她把脸埋回他肩窝里，耳尖在路灯下红得发亮。

    

    回到家，安知鱼把她自己的军训迷彩服用衣架撑好挂在阳台上，又把他的也拿过来撑好挂上去。两件迷彩服并排晾着，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她站在阳台上看了一眼，然后回屋给陈游列了张单子：鞋垫、湿纸巾、创可贴、感冒冲剂、藿香正气水。她说这些明天早上要统一检查，她的包里有，他的也得备齐。明天军训第二天，内容大概是立正、稍息、停止间转法，这几个动作比较简单，但是他要注意转身的时候重心放左脚。陈游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