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了你的说辞。”她声音放低,“是因为刑律堂定论已下,此时发作,只会显得金枢院输不起,更坐实他孙女渎职致团队复灭的罪名。”
她顿了顿,眸光锐利:“但他不会就此罢休。”
“孙红药是他一手带大的孙女,资质虽非顶尖,却是孙家这一代唯一入了内门的血脉。他在这孙女身上花了多少心血资源,旁人不知,金枢院那些老人心里都有数。”
“如今人死了,罪名背了,连累金枢院被整顿。这口气,他咽不下。”
柳舒灵直视陈江河:“他需要一个出气口。而你””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明。
陈江河点头:“弟子明白。”
柳舒灵挑眉:“就这?”
陈江河想了想,补了一句:“多谢师姐提点。”
柳舒灵盯着他,忽然抬手,屈指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敲了一记。
“少给我装傻。”
她收回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不知该说是护短还是认命的纵容。
“你既入了凌木院,便是我柳舒灵的师弟。孙禹海再大的脸面,也不敢在我面前明目张胆欺我凌木院的人。”
她起身,走到门边,回头:“这段时日,老老实实养伤,少往外跑。丙字七号那片暂封了,宗门自会派罡劲长老去黑风洞核查。你该说的都说了,不必再多言。”
顿了顿,又道:“那瓶血气丹,每日一粒,莫省着。你根基扎实,亏在修炼时日太短,气血底蕴比那些苦修多年的化劲大成薄了些。这道坎迈过去,才有资格谈下一步。”
陈江河起身,郑重抱拳:“师姐教悔,弟子谨记。”
柳舒灵摆摆手,大步流星出了院子。
同一时刻,金枢院。
孙禹海独坐在静室蒲团上,面前横着一张长案。
案上摆着一杆鎏金枪。
枪身精铁所铸,八尺三寸,重四十七斤。
这是孙红药十二岁入内门那年,他亲手为她挑选材质、监督匠人、耗时三月打制的入道之礼。
他记得那日孙女接过枪时,眉眼弯弯,笑得象得了天下最珍贵的宝贝。
“爷爷,这枪叫什么名字?”
“等你闯出名声,自己取。”
“那我要叫它破云”!以后我用它一枪破开云宵,让整个形意门都认得我孙红药的名字!”
破云枪。
如今枪身断成两截,枪尖沾满干涸的血迹,静静躺在长案上,再无当年的锋锐寒光。
孙禹海伸出右手,轻轻抚过断裂处。
断口参差,是被巨力生生震断的。
他闭目,在脑海中推演。
孙女是化劲巅峰,鎏金枪是百锻精铁。
能将此枪震断的力道。
罡劲。
确凿无疑。
而那个凌木院弟子肩上的爪痕————
也是罡劲所伤。
皮肉外翻,血线蔓延,馀劲侵蚀肌理的轨迹清淅可辨。
一切都对得上,但是他孙女是什么样他心中自是清楚。
他缓缓睁眼,眸光幽深如古井。
“来人。”
门外弟子应声而入。
“去查。”孙禹海声音不高,“那个陈江河,入凌木院之前,在宜林县所有底细。师从何人,何时入化劲,与何人交过手,战绩几何。”
顿了顿。
“事无巨细,报于我知。”
弟子领命而去。
静室重归沉寂。
孙禹海低下头,目光落回那杆断裂的鎏金枪上。
枪身冰凉,再不会有那个眉眼弯弯的少女握住它,雀跃着喊他“爷爷”。
他抬起手,用粗糙的拇指轻轻拭去枪尖最后一点血渍。
良久。
“红药————”
他低低唤了一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