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常府密室深处,常万山负手而立,背对着门,面朝墙上那幅泼墨山水。
那画是当年鸿轩十岁时亲手所绘,山势嶙峋,孤松挺立,稚嫩的笔触间已见几分峥嵘之气。
他就这样站着,已经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常万山负手立于窗前,背对着室中那道清瘦的身影。
陈墨垂首而立,手中那份薄薄的密报已被他反复看了三遍,可每看一遍,心头那股凉意便深一层。
他终于开口,声音阴沉:“家主,凌木院那边传来确切消息。今日巳时,陈江河与柳舒灵一战,陈江河胜出,正式成为凌木院首席大弟子。柳舒灵虽败,却在战后临阵突破,踏入罡劲巅峰,已被擢升为凌木院长老。”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抬眸看向那道纹丝不动的背影。
“如今形意门五院之中,陈江河风头一时无两。掌门岑千帆亲自到场观战,离场时面带笑意。金枢、沧溟、厚土、炎宸四院首席皆在观礼台目睹全程。据说沉云鹤离场时说了句好枪法,我不如”。”
室中沉默。
常万山依旧没有转身,只是那只负在身后的右手一直紧紧握着。
“首席大弟子。二十岁的首席大弟子。形意门这是要把他当未来的掌门培养。”
常万山终于开口,声音阴寒得让人脊背发寒。
陈墨垂首,不敢接话。
常万山踱步走到案前,伸手抚过案上那只檀木匣。
匣中装着鸿轩、鸿宇兄弟二人的遗物。
“陈墨。”
陈墨上前一步:“老朽在。”
常万山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那只檀木匣上:“你说,老夫是不是太能忍了?”
陈墨心头一凛,斟酌着措辞:“家主深谋远虑,岂是寻常人能及?那陈江河如今风头正盛,形意门上下将他当宝贝供着,此时动手,确实————”
“确实什么?”常万山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确实只能忍着?确实只能眼睁睁看着杀子仇人风光无限?”
陈墨闭嘴,不敢再说。
常万山深吸一口气,那骤然失控的情绪被他生生压下。
他闭上眼,沉默良久,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恢复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藏着比方才更深的寒意。
常万山走回窗前,负手而立,望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神形宗选拔,三年一次,明年开春便是选拔之期。”他缓缓道,“届时禹州所有青年才俊齐聚,罡劲巅峰、宗门首席多如牛毛。他陈江河再厉害,也只是常锡府这一亩三分地的土霸王。去了禹州,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一定。”
陈墨眸光微动,低声道:“家主的意思是————”
常万山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目光冷得让陈墨脊背发凉。
“借刀杀人。”他一字一顿,缓缓吐出这四个字,“魔教那帮馀孽,不是一直在找他吗?全佑、傅屹虽重伤遁逃,但常锡府的日月魔教依旧势大,若能找到他们,把陈江河的行踪递过去————”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陈墨沉吟片刻,低声道:“家主,此事若走漏风声,形意门那边————”
“所以老夫才让你去办。”常万山打断他,目光如电,“你跟着老夫三十年,办事滴水不漏,老夫信得过你。”
陈墨知道自己已经劝不住了,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只能郑重抱拳:“老朽定不负家主重托。”
常万山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去吧。”
陈墨躬身退后几步,转身朝门外行去。
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常万山的声音。
“陈墨。”
陈墨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烛光下,常万山那张脸忽明忽暗,可那双眼睛里,此刻却带着一种陈墨从未见过的阴狠毒辣。
“告诉那些人,”他缓缓开口,声音狠辣,“杀陈江河者,我常家愿出一半家底。”
陈墨瞳孔微缩,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点了点头:“陈墨定不忘家主当年的救命之恩。”
说罢,推门而出。
金枢院,正堂。
堂中灯火通明,四道身影分坐于紫檀木椅之上。
沉云鹤端坐主位,手中捏着一只青瓷茶盏,却不饮,只是静静看着盏中茶叶沉沉浮浮0
魏崇山大马金刀地坐在右侧,双臂抱胸,瓮声瓮气道:“沉云鹤,你把咱们几个叫来,到底要说什么?老子还等着回去练功呢。”
萧承允一袭赤红长袍,靠坐在左侧椅背上,神色淡淡,目光却落在沉云鹤脸上,似笑非笑。
姜曦彤依旧是一袭月白长裙,端坐于左侧下首,面色清冷,沉默不语。
沉云鹤放下茶盏,终于开口:“今日凌木院一战,诸位都亲眼目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