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一十九章 第一个机会  低调皇子,开局召唤内务府练习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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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

    御书房的烛火从傍晚燃到深夜,换了两根灯芯。

    周干批完最后一摞奏章,搁下朱笔,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

    赵高无声地走上前,将案上凉透的茶盏撤下。

    换了一盏新沏的龙井,水温恰到好处,不烫嘴也不凉喉。

    这是他伺候周干的第二个年头。

    从最开始端茶递水的小太监到如今代掌司礼监的随堂太监,他从未让周干皱过一次眉头。

    “赵高。”周干没有睁眼,声音里带着批阅奏章后的疲惫。

    “奴才在。”

    “王铮的暗伤如何了?”

    “回陛下,王公公近日已能下地行走,太医说再调养月馀便可回值房当差。”

    “王公公让奴才转告陛下,老骨头还撑得住,请陛下不必挂念。”

    赵高一字不差地将王铮的话复述出来,连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周干微微点头,睁开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拿起案头一份奏章随手翻了翻,语气随意得象在闲聊:“户部上了道折子,说今年北境军粮的漕运费比去年涨了三成,你有什么看法?”

    赵高垂着眼帘,脑中飞速运转。

    漕运费涨了三成。

    这里面牵涉到通州码头帮派势力的重新洗牌、和盛源与安西侯府的军粮承运合同、户部漕运司的人事变动。

    但他不能直接提这些。

    因为他“不应该”知道和盛源的背景。

    “不应该”知道工友会与海沙帮的博弈。

    “不应该”知道安西侯府的军饷存银从隆盛票号转到了和盛源。

    他在陛下面前只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奴才,眼界有限,不该看到超出司礼监日常事务之外的事。

    可他若说“奴才不知”,又显得不愿为陛下分忧。

    “陛下,”他斟酌着词句,声音平稳而恭谨,“内廷只管宫里的事,外朝的政务奴才不敢妄议。”

    “不过奴才在司礼监整理各监采买帐目时发现,今年宫里的漕运物件采买费用确实比往年高了些。”

    “奴才问过内务府的人,说是通州码头那边换了承运的商号,新商号报价比老商号略高,但货损率降了一半。”

    “奴才以为若是外朝的漕运费也是同理,运价虽涨,货损若降,算总帐未必是亏。”

    周干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多了一丝玩味。

    这个赵高说“不敢妄议外朝政务”,却从内廷采买的帐目入手,绕了个弯把事情说清楚了,还给出了一个合理的推测。

    这份分寸感,比大多数朝臣都强。

    “你说得不错。”周干将奏章放回案上,话锋忽然一转,“司马烈和孟彦伦今日联名上了道折子,说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皆已成年,该给他们安排些实务了,你觉得呢?”

    赵高心头一跳。

    来了。

    这才是今晚真正的考题。

    司马烈是兵部尚书,孟彦伦是礼部尚书。

    前者是太尉周景的老部下。

    后者是太傅孔衍的同门师弟。

    他们联名提议给皇子安排实务,表面是公事公办,实则各有算盘。

    孔衍是大皇子的人,周景是二皇子的人。

    给他们安排实务,就是给这两股势力在朝堂上扩张地盘的合法机会。

    “陛下,奴才斗胆直言,给皇子安排实务,既是历练,也是考察。”

    “大殿下在内阁观政已有大半年,政务娴熟,朝臣多有赞誉。”

    “二殿下在太尉府协助调度北境军务,也是兢兢业业。”

    “两位殿下各有建树,是该给他们更重一些的担子。”

    “只是,”他故意顿了一下,抬眼飞快地瞥了周干一眼,然后又垂下去,“陛下既然问了奴才,奴才便说一句僭越的话。”

    “说。”

    “几位殿下的实务安排不可集中于一处。”

    “若将两位殿下都放在六部,难免有争功之嫌。”

    “若将一位放在六部、一位放在军中,则文武各安其位,互不冲突。”

    “至于具体安排,奴才以为应由陛下亲自裁定,司马尚书和孟尚书的折子只当是参考。”

    “毕竟朝臣推举是一回事,圣心独断是另一回事。”

    周干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片刻后他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赵高,你跟陈矩在宫里头待了三年,你觉得内廷十二监四司八局里头,最重要的位置是哪个?”

    “自然是司礼监掌印。”

    “错。”周干靠在椅背上,手指继续缓缓敲着扶手,“是御马监。”

    “御马监名义上管御马,实际上统管京城禁军的军械粮草调度,握着兵部一半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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