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三十三章 登门赔罪  低调皇子,开局召唤内务府练习生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柳叶巷的青石板路被夜雨洗得发亮,空气中还残留着几分湿润的凉意。

    武当拳馆的后院里,俞岱岩正坐在轮椅上,就着晨光翻阅那本泛黄的拳谱。

    他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划过,时而停下来在旁边的纸上记几个字。

    昨夜一战,俞莲舟的太极剑法在实战中又悟出了几处可以改进的细节。

    他得赶在师兄起床前把这些都整理出来。

    院门忽然被敲响了。

    敲门声不急不缓,三下,停顿,又三下,节奏沉稳,不象是街坊邻里串门的随意。

    俞岱岩将拳谱合上放在膝头,推着轮椅到了门后,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藏青色便袍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癯,两鬓微霜,眼框下带着一夜未眠的淡淡青影。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灰布长衫的师爷,师爷手里捧着一只盖着红布的漆盘。

    “润州知府郑恪,求见宋馆主。”中年男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卑不亢的官威。

    俞岱岩微微一愣,随即推开院门,朝后院扬声道:“大师兄,知府大人来了。”

    宋远桥从堂屋出来时,衣襟上的纽扣还没全扣好,显然是刚从静室里出来。

    他快步走到院门口,朝郑恪拱手一礼。

    郑恪却先一步抬手止住他,整了整衣冠端端正正地拱手还礼,腰弯得比寻常官员之间行礼更深了几分。

    “宋馆主,本官今日登门,是来赔罪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淅,“昨夜贵馆擒获水匪刘横,人赃并获,本官理应将此獠绳之以法,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然事发半夜,总督衙门派人持手令至府衙,称刘横牵涉江宁军械走私案,需移交总督衙门审讯。”

    “本官虽再三交涉,奈何总督府手令如山,本官无权抗拒。”

    “此刻刘横已在押往江宁的路上,本官未能将其正法,有愧于贵馆,有愧于润州百姓。”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俞莲舟大步从堂屋走出来,脸色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张松溪放下手中茶壶眉头紧皱,殷梨亭的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剑柄。

    只有宋远桥神色不变,伸手接过方师爷双手递来的赏银漆盘,放在石桌上,语气平静如水:“郑大人,请坐。”

    郑恪在石凳上坐下,接过宋远桥递来的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

    那茶盏温热,他却觉得指尖发凉。

    “宋馆主,本官知道,你们心里一定在骂,这个知府,见风使舵,趋炎附势,抓了人又放,算什么父母官。”

    “本官不敢辩驳,只是有些话,本官在签押房里坐了一夜,想来想去,还是要当面跟你们说清楚。”

    他抬眼看向宋远桥,目光坦然,却又带着一种被压弯了脊梁的疲惫,“刘横这条命,已经不在润州府衙手里了,也不在江宁府手里。”

    “他的命,在运河上,运河是朝廷的漕运命脉,每年数百万石粮食从江南运往京城,养活着满朝文武、三军将士。”

    “漕运畅通,朝廷安定,漕运堵塞,天下震动。”

    “而管着漕运的,是漕帮,漕帮背后站着的,是朝廷。”

    “刘横,不过是这条大船上的一颗钉子,钉子锈了可以换,但船不能沉。”

    “本官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知府,本官碰不动这条船,甚至不敢让这条船知道本官碰了它的钉子。”

    方师爷站在郑恪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知道知府大人在说什么。

    昨天傍晚刘横被抓,半夜公文就到了,时辰掐得比知府衙门的值夜更夫还准。

    这哪里是巧合?

    分明是有人盯着知府衙门的一举一动。

    而郑恪还在继续说,声音从苦涩慢慢变得沉郁。

    他不敢粉饰太平,润州城的光鲜底下多少暗流他心里全清楚。

    问众人可知刘横每年要给上面交多少银子,可知这润州城中有多少商铺表面做正经生意背地帮刘横销赃。

    他都知道,但没有真凭实据便动不了。

    昨夜武当拳馆以江湖的名义拿住了刘横,本该名正言顺,可人赃并获却依然动不了刘横,动不了他背后那群人。

    他自嘲这副担子他挑了五年,挑得脊梁都快断了。

    俞莲舟忽然开口,声音冷得象腊月的河风:“郑大人,刘横背后,到底是谁?”

    郑恪沉默了很长时间,手指在茶盏边缘缓缓摩挲,然后抬起眼直视俞莲舟,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几个字:“俞副馆主,本官不能说。”

    俞莲舟与郑恪对视了好一会儿,然后微微点头不再追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