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四十六章 太保府  低调皇子,开局召唤内务府练习生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四皇子周玢被罚闭门思过的那道朱批,在乾元殿前的汉白玉广场上回荡时,满朝文武的心里都有一杆秤。

    有人觉得罚轻了,江宁织造局贪墨案牵连之广,换了寻常皇子怕是要被削爵圈禁。

    有人觉得罚重了,四皇子毕竟没有亲自贪墨,不过是管教下人不严,罚俸三年还加三个月禁足,陛下这是要敲山震虎。

    但真正了解周干的人都知道,这道旨意里最狠的不是“罚俸三年”,也不是“闭门思过”,而是最后那四个字。

    “以儆效尤”。

    这是说给所有皇子听的,也是说给满朝文武听的。

    然而四皇子府的党羽并没有因为这道旨意而偃旗息鼓。

    恰恰相反,他们动得更快了。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三个月禁足是陛下留给他们最后的机会,也是四皇子翻盘的最后窗口。

    若这三个月里什么都做不了,等四皇子重开府门时,朝堂上恐怕已经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兵部的值房坐落在皇城西侧,紧挨着太尉府。

    武安侯赵熙虽是四侯之一,平日里却极少在兵部露面。

    他是西南边军的实际统帅,常年坐镇蜀中,只在每年冬至前后回京述职。

    但今年不同,他早在春分便回了京城,此后便一直留在兵部。

    名义上是协助太尉府处理西南边境的军务,实际上朝堂上谁都明白,他留京是为了给他的女婿四皇子撑腰。

    值房里,赵熙坐在案后,手中捏着一份刚送来的西南边境军报。

    那份军报是蜀中布政使司发来的,措辞含糊,只说近来有“不明番部”在边境活动,未造成实质性冲突,但“动向可疑”。

    这种军报在兵部每年都能收到十几份,通常不过是例行公事,存盘了事。

    但赵熙却把这份军报翻来复去看了三遍,然后提起笔,在军报末尾批了一行字。

    “番部异动,恐有大战,请兵部速议增兵事。”

    他搁下笔,将批好的军报递给身旁的幕僚,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把这份军报送到太尉府,抄送兵部职方司、户部度支司、工部营缮司。“

    “就说西南边境不稳,本侯建议朝廷提前筹备增兵,以防不测。”

    幕僚接过军报欲言又止。

    他是赵熙身边的老人了,跟了赵熙十几年,太了解这位侯爷的行事风格。

    武安侯从来不无的放矢。

    这份军报的内容他看过,不过是几个番部在山里打了个照面。

    连冲突都算不上,往年这种军报连批语都不写。

    今年却要抄送三部衙门,还要“速议增兵”。

    这哪里是议增兵,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侯爷,”幕僚压低声音,“这份军报的措辞若是让太尉府那边的人看出端倪,怕是不太好收场,太尉府那位老大人可不是好糊弄的。”

    赵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本侯就是要让太尉府看出端倪。”

    “太尉府看出来又如何?西南边境确实有番部活动,军报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本侯按规矩批注,按规矩抄送,哪一条犯了规矩?至于太尉府怎么想,本侯不在意。”

    “本侯在意的是,这份军报送到户部度支司,户部的人看到‘增兵’两个字,就会算帐。”

    “增兵要银子,银子从哪里出?从漕运,从盐铁,从织造。”

    “他们一旦开始算帐,就会把润州官船案的窟窿算到江宁织造局头上,把江宁织造局的窟窿算到四殿下头上。”

    “可本侯偏要让他们再算一笔帐,西南边境若真打起来,这笔军费谁来出?他们还能盯着江宁织造局那点旧帐不放吗?”

    他将茶盏搁下,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敲:“这叫围魏救赵,把水搅浑,把战线拉长,让他们没工夫盯着一处打。”

    “三个月,本侯只需要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四殿下重开府门,这局棋就还有得下。”

    幕僚不再多说,捧了军报躬身退下。

    赵熙独自坐在值房里,手指在案上缓缓敲打着,目光落在墙上那幅《西南舆图》上。

    图的边缘标注着蜀中各处关隘和驻军分布,每一处都是他亲自标注的。

    他这次回京是来替他争的。

    争皇位,争储君,争赵家未来的荣华富贵。

    他比谁都清楚,四皇子这次栽跟头表面是因为刘横,实际是因为润州那帮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

    武当拳馆、工友会、和盛源,这些人就象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把刘横连根拔起,连带着把江宁织造局的底全掀了。

    能布下这种局的人,绝不是等闲之辈。

    他还没摸清对方的底,所以不能正面硬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