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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再临晓市这一通挑下来小半个钟头,拢共二十一张皮子。她抱着这摞东西出了库房,走到柜台跟前一样一样摆在台面上。
秦爷正在账本上写东西,抬头看了一眼,搁下笔,伸手把皮子翻了两下,也没多问,拿过算盘噼里啪啦拨了一通,报了个数。
邹凤琴从兜里掏出钱来递过去,秦爷接了,打开钱匣子放进去,在账本上记了一笔。
老师傅从店里拿皮子做自家的私活儿,按进货价算钱,多少年的规矩了。
她数了数找回来的散钱揣进兜里,把那摞皮子夹在胳膊底下。
准备拿回自己的工作间,给儿子把东西赶出来。
余华推著自行车拐进三眼井胡同的时候,日头还高高挂著,下午三点刚过。
街上没什么人,该上班的上班,该在家的在家,两边的院门大多关着,只有一只花猫躺在对门的石狮子上眯着眼看他。
他推车进了院门,回身把门插上,这才长长地吐了口气。
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心跳得比平时快半拍。
皮货店采购员!这个活儿来得太是时候了。
他原本正愁怎么给自己弄个合理身份往乡下跑,秦爷那儿就把机会递到了手边。
虽说底薪才三十八,出差补贴也少,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张介绍信和采购员的工作证。
有了这层皮,他就能正大光明地往乡下走,在政策没缩紧时候赶紧寻摸点东西回来。
余华把自行车靠墙支好,回了自己屋。
从空间里舀了一瓢灵泉倒在水杯里,凉滋滋地,很是舒坦。
他坐在炕沿上盘算了一会儿,兜里剩下的钱加上昨晚卖鱼的不到一百了。这点钱搁在城里过日子是够的,可要想下乡收东西、囤物资,那是杯水车薪,今晚至少得再凑出三百块来。
他休息了一会儿后,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炕头翻出一个军绿色的旧挎包,是老爹从前线带回来的,洗得发白但胜在结实。
他往里头塞了一卷麻绳、一把匕首和弹弓。又去厨房拿了之前剩的二合面馒头和一小包盐。
柜子里翻出一身半旧的深灰色衣服,放到枕头旁边,备着晚上出门换装。
忙活完这些,余华想起还有个要紧事,得给自己弄个身份掩护。
他出了门,拐到附近不远处的诊所。
今儿值班的是孙婶,也是他高中同学的妈,看见余华过来后,孙婶笑着问了句:“大华?有事?”
“孙婶,家里想消消毒,您这儿有来苏水”
孙婶转身进去拿了个棕色的玻璃瓶出来,大半瓶,递给他。
余华接了,从兜里摸出三分钱递过去,孙婶摆手说不要,他硬塞进她手里:“您要是不收,我下回可不敢来找您了。”
孙婶这才收了,又叮嘱他兑水用。
余华应着,揣好瓶子出来。
他在陕西待了大半辈子,关中话张嘴就来,到时候往晓市上一蹲,用陕西口音回话,再配上身上的消毒水味,任谁也想不到他是在三眼井胡同住着的余家大儿。
只会以为是哪个陕西籍的医生来赚点外快。
做完这些,他空着手回了家。
推开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邹凤琴还没下班,弟弟妹妹们都在上学,就他一个人。余华站在院子当中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那间倒座房上。
倒座房里堆著不少老物件,都是前房主留下来的和自家淘汰不用的。他推开木门,一股灰尘和旧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靠墙堆著几个歪歪扭扭的旧木箱,墙角码著一摞破瓷碗和几口豁了边的铁锅,房梁上挂著几串干透了的辣椒,都是早几年的东西。
余华站在屋子中央,尝试着把精神力往四周铺开,想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精神力像一张无形的网缓缓扩散,扫过墙角的破铁锅,扫过那摞瓷碗。
扫过了屋子里全部的东西,都没发现自己能用的。
正要收了精神力去别处翻找,他的意识忽然在某处顿了一下,脚下大约两尺深的位置,有一片方方正正的空洞。
余华一愣,把精神力聚得更细往那个方向探下去。
空洞不大,里头搁著一只一尺见方的木箱子,边角包著铜皮,生了厚厚一层绿锈。
他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精神力继续往箱壁里探,触到了里面的东西。
黄澄澄的,一块一块码得整整齐齐,像某种金属。
旁边还有一堆泛著淡绿润光泽的东西,另几处则是白莹莹的,温润如脂。
余华定了定神,把精神力像一只手一样包裹住那只木箱,意念一动,箱子凭空消失在了暗格里。
他快步回了自己屋,反手掩上门,意念沉入空间。
木箱静静地搁在井台边,没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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