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见他说得清楚明白，虽然也有人心里嘀咕，但看他每一张皮子都当面验、当面定级、当面报价，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一个年轻人拿了捆家兔皮过来。家兔皮比野兔皮薄，底绒也稀，收购站一般不收。

    。您要不拿回去自己鞣了做手套，要不问问别人收不收。

    ？俺家养了好几窝兔子呢。

    。我收了回去也卖不掉，还得亏本。您养兔子卖肉倒是好买卖，皮子就顺带的，别指著这个挣钱。

    年轻人听了，也没再多说，把皮子卷起来走了。

    忙了快一个钟头，余华带来的钱去了大半。

    他趁著歇气的工夫翻了翻本子，算了一笔账：已经付出去八十三块六毛了，后面还排著七八户，少说得二十多块钱往上才能打住。

    。我今天带的钱估摸著不够把皮子全收完。我想了个法子，皮子我照常看、照常定级、照常记账，先把好货和松鼠皮这种不占分量的带走。剩下的兔皮，我明天再跑一趟，把钱带够了来收。我那自行车驮不了多少，一百多斤就压得够呛了。大家看行不行？

    村民们听了这话，虽然有人脸上露出失望，但也没闹。

    。都等了小好几天了，不差这一天。

    。你明天啥时候来？

    余华心里一热，又赶紧把后面几户的皮子看完定级记账。

    有几家皮子品相一般的，他还是照旧压了价，一分不让。

    余华笑着跟赵大爷聊著，翻开赵大爷那摞皮子。

    二十三张一级、十一张二级、六张三级的兔皮，加在一起二十块七毛。他数了钱递给赵大爷，赵大爷接过去认真数了一遍，揣进兜里。

    “小余，你够实在。其他人来收皮子都是一家一家去，你倒好，直接摆个桌子当面验货。”

    。以后咱们还得打交道，总不能只做一棍子生意吧？

    ？俺家后院那几只鸡，养了一年多了，下蛋少了，想处理掉换俩钱使。你要不嫌麻烦，俺便宜卖你。

    。毕竟我不是专门干这个的，回去还得自己想法子出手。价格可能比市面上底一分，毕竟我这是上门收，不用您跑一趟县城。

    说完皮子的事，余华又问了问附近几个村子的情况。

    。雁栖河那边松鼠皮多，貉子皮也有。你要是想收好货，得往山里头走，但里头路不好走，骑不了车。

    。你要是去个两三次熟了，啥都好说。

    余华点了点头，心里有了谱。

    过了二十来分钟，余华把最后几家皮子看完。

    他直起腰，把柳条筐里码好的皮子重新整了整。

    松鼠皮薄薄一沓不占地方先压筐底，上面摞著挑出来的好兔皮和狐狸皮。

    剩下的十几捆兔皮装进麻袋，搬到村委会屋里码整齐。

    明天直接来村委会屋里取皮子，然后把钱都给村长。这是他和村民们商量好的，毕竟大家还要忙春耕，早上天气凉快，干活爽利。

    等弄完皮子告别了村长后，又想起赵大爷说的活禽的事。

    他推著车拐到赵大爷家门口，赵大爷正蹲在院？瞅瞅俺那几只鸡？

    余华把车支好，跟着赵大爷进了院子。后院用木栅栏围了一圈，五六只母鸡正在地上刨食，角落里还有一只红冠大公鸡来回踱步。

    余华蹲下看了看，鸡的个头不小，毛色也亮，一看就是散养吃虫吃草长大的土鸡。

    。余华由衷夸了一句。

    。下蛋也勤快，就是今年下得少了，不如趁现在卖了换点钱。

    ！我去拿称。

    等这几只鸡过完秤，余华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过去。

    赵大爷接过钱，把鸡一只一只抓了，拿草绳捆了脚，递到余华手里。

    余华把鸡倒挂在车把手上，就准备走。

    。俺还有几只老母鸡，再养一个月也准备卖了。

    。那咱村里还有没有要卖的？我给您联系联系，看看谁收？

    赵大爷点了点头：“成，那你问问价，我也看看谁家有要出的家禽和牲口。咱这儿偏，好多采购员都不乐意来。除了产点皮子和板栗，也都没啥了。”

    余华知道怀柔板栗出名，但现在还没到采摘时间。

    等到了时候，要是能买到一定得多买点。这玩意也是好东西，营养价值高，而且富含淀粉。

    明年板栗就会纳入管控物资了，要是想买板栗，就得用票了。

    余华告别了赵大爷，推车出了院子。

    走到村口大槐树底下，发现有

    余华停下车，看到一旁的柳框里装着四只鸡。

    余华又压了点钱，总共花了六块钱的价收了。

    ？去年存的棒子，够吃到秋收的，想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