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意外发现院子里守着的两个小弟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摆了摆手，示意没事，然后蹲在廊下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长长地吐出来。

    另一边，余华看到人都回去之后，才从空间里出来。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跟踪了，但他感觉出来对方没啥恶意，只是想知道他身份而已。

    从空间里换了一身行头，然后在晓市里逛了起来。

    现在也是好起来了，卖什么的都有。

    尤其是靠近西沿那片，凑了一帮子卖古董的。

    大半夜的卖古董，打眼儿了就得认。

    余华现在对这些玩意儿一点兴趣都没，自己空间里存了那么多当年和大人留下来的物件儿，不敢说个个保真，但九成五都得是真的吧？还差你们这仨瓜俩枣的？还得认半天。

    万一打眼儿了，认错了。老子不成了扶贫的了？

    余华才不干这种费劲的事。

    他现在来晓市的乐趣就是买点稀罕物。

    余华把精神力发散开，仔细地辨别著两边摊位上的东西。

    一般的小玩意他早就买了，就想淘点好看的、实用的东西。

    或者是说一些干海货以及稀罕的药材什么的。

    他老的时候没少研究泡药酒，现在基本材料都搜集完了，但上了年份的几个主材还没搜集够。

    去药房买容易露馅，而且价格都不低。

    他又不着急，慢慢收集著就行。

    今儿逛了好几个摊位，拿了几株灵芝和地精。包括肉苁蓉和锁阳也买到了。

    现在差的就是虎鞭和人参。手里有一株35年的人参，但要用这根的话，还真配不上其他药材的年份。

    所以没事逛逛，碰上了再买，碰不上就算求。

    余华逛的不快，慢慢走，慢慢看。

    直到快走完了整个北沿案，在一个卖旧物件的摊子上停了下来。

    余华逛到北沿案最末尾时，脚步没停，只是习惯性地把精神力朝那摊子上扫了一圈。

    那摊子不大，铺一块灰扑扑的旧布，零零散散摆着几件东西：一只缺了盖的铜香炉、一对落灰的瓷帽筒、几本虫蛀得不成样子的线装书。都寻常，没什么稀罕的。

    可就在他准备把精神力收回来的时候，意识忽然在某处顿了一下。

    那支搁在旧毡帽旁边的烟袋杆，铜杆和外面那层木壳之间有一层极薄的空隙，空隙里夹着什么东西。

    泛黄的，叠得极细，像是一卷纸。烟袋杆下方垂著的蜀锦袋子也不对劲，衬里和面子之间还有一层夹层，叠得方方正正的，像是某种皮纸。

    余华的步子慢了下来，折回两步，在那摊子前蹲下。

    他没有直接去拿那支烟袋，而是先伸手把铜香炉端起来看了看，又拿起一只瓷帽筒翻了个面，像是对这一堆杂货都有兴趣的样子。

    拨弄了两下之后，他才像是随意地拿起那支烟袋，搁在掌心里掂了掂。

    入手沉甸甸的，黄铜杆子冰凉，外面那层木壳打磨得光滑如镜，纹理细密如流水，是金丝楠。烟袋嘴是羊脂白玉的，白润如脂，雕工圆润，没有一点棱角。

    旁边垂著的蜀锦袋子，暗红底子上织著云纹和如意纹，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线头。

    余华抬起头，看了摊主一眼。摊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袖口磨了毛边，但浆洗得干干净净，坐姿端正。

    见余华拿起烟袋，老者只抬了抬眼皮，没招呼没吆喝，像是对这一晚的生意没什么指望似的。

    余华伸手把那铜香炉、瓷帽筒、几本虫蛀的线装书也拨到一堆，又拿起那顶旧毡帽垫在底下。“大爷，这几样都要了，您给个价。”

    老者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低头看了看那堆东西：“拢共四十五块。烟袋单算三十，香炉五块，帽筒四块，书三块，杂七杂八的算三块。”

    余华不还价，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来，数了九张红五元递过去。老

    者一张一张点清了，正要揣进怀里，余华随口问了一句：“大爷，跟您打听一下，这东西来路正不正？别回头惹麻烦。”

    老者抬眼看了看他，许是见这年轻人出手痛快，倒也没端著，把钱揣好之后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放心，来路正。都是我自己带回来的。”

    他顿了一下，像是回忆什么：“45年鬼子撤走的时候，我在天津一个洋行里当差。那边乱得很，烧的烧砸的砸，好些东西带不走就扔在仓库里了。我趁乱拿了几样，搁在身边十年了，也用不上，不如换俩钱使。这支烟袋就是那时候顺出来的。”

    他说得简短平淡，像在讲一件不值一提的陈年旧事。

    余华点了点头，没再追问，把东西用旧布裹了裹拎在手里，冲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