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一十四章:壶关  绝境长平:带四十万赵军逆天改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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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骑马进了壶关。

    韩仲还住在上次那间向阳的房间里。不过他已经不躺着了。赵寻进门的时候韩仲正在院子里用右手劈柴。

    一只手劈柴。

    左臂空着,右手握斧。斧子举过头顶的时候身体往右倾了一下,不太稳。但斧子落下去的时候又准又狠,一刀就把一段手臂粗的木头劈成两半。

    赵寻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

    韩仲察觉到了有人在看,回头一瞥。

    。赵寻走进院子。

    。左边使不上劲,右边就得多下两分力。韩仲把斧子插在木墩上,用袖子擦了擦汗。

    赵六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

    !额给你带酒来了!

    韩仲看到赵六,嘴角动了一下。

    三个人在院子里的枣树下坐了。赵六带的酒是长平楼自酿的。味道一般,但劲大。韩仲用右手端碗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赵六得意地说。

    ?韩仲看了赵寻一眼。

    赵寻没吭声。这名字不是他起的,是赵六自己瞎编的。但赵寻懒得纠正。

    三个人喝了一阵。

    赵六的话最多。他把长平楼开业以来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什么菜卖得最好,什么客人最抠门,哪天吹唢呐吹劈了叉差点把客人吓跑。

    韩仲听着,偶尔嘴角翘一下。

    赵寻一直在观察韩仲的状态。

    韩仲恢复得比赵寻预想的好。气色好了很多,身上也有了肉。右臂明显粗了一圈,劈柴的力道说明肌肉已经练回来了。

    但赵寻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韩仲的眼神变了。

    不是变差了。是变硬了。以前的韩仲眼神是沉稳的,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水。现在的韩仲眼神是硬的,像结了冰的水。

    野王城里那七天改变了他。

    不只是少了一条胳膊。是整个人的底色变了。

    赵寻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但他知道一件事。韩仲这种人,你不给他事做,他会把自己逼疯。

    。赵寻放下了酒碗。

    韩仲看着赵寻。

    。不是打仗的事。是另一种活儿。

    韩仲的眉头皱了一下。

    。楼上是酒楼,楼下有些东西需要人守。你带二十个信得过的老兵,住在长平楼后院。白天装成伙计,晚上看守地窖。

    韩仲想了想。

    韩仲没有再问。

    赵寻喜欢韩仲的这一点。该问的问,不该问的绝不多嘴。

    。韩仲说了一个字。

    。长平楼后院那口井的辘轳坏了,额一个人摇不动。你来了帮额摇水。

    韩仲看了赵六一眼。

    赵六愣了一下,脸一红。

    韩仲哼了一声。

    。一只手也能摇。

    赵六的脸更红了。

    赵寻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

    壶关烧的味道确实冲。辣嗓子。但赵寻觉得这股辣劲挺好。像是从肚子里烧上来的一团火,把五脏六腑都烤热了。

    三个人在枣树下又喝了一阵。

    月亮从壶关城头上升了起来。圆圆的,亮亮的。月光照在院子里的劈柴堆上,照在韩仲那条空荡荡的袖管上。

    赵六喝多了,靠在树干上迷迷糊糊地哼起了小曲。走调的唢呐曲变成了走调的哼唱,在夏夜的虫鸣里时断时续。

    韩仲坐在月光下,右手攥著那碗壶关烧,一口一口地抿。

    赵寻看着两个人,忽然觉得心里很安稳。

    这种安稳不是因为局势好。局势不好。秦国在倒粮,建信君在搞暗杀,赵偃随时可能犯疑心病。

    安稳是因为身边有这些人。

    赵六这个怕死的唢呐手。韩仲这个断臂的硬汉。

    还有壶关城里刚骑马走了的廉颇。涉县那边可能正在磨刀的李牧。地窖里不知道蹲在哪个角落的唐玖。

    这些人是赵寻的底。

    有底的人不慌。

    赵寻仰头看着月亮,把碗里最后一口壶关烧灌了下去。

    辣。

    但痛快。

    .....

    赵寻从壶关回邯郸的第三天,两件事同时发生了。

    第一件事是廉颇的奏折到了。

    奏折是廉颇亲笔写的。赵寻让赵六拆开看了一眼,差点笑出声来。

    廉颇不愧是参了一辈子人的老将军。奏折的措辞比赵寻预想的狠了三倍。

    。臣屡次劝阻,赵括非但不听,反而在军议中拍案怒骂臣为老朽。上党军务日渐荒废,将帅离心。臣年迈无力约束,恳请大王派人彻查。

    每一个字都像是蘸了火的墨写的。

    赵寻看完之后让赵六把奏折原封不动送进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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