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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寻没有否认。

    赵偃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意已经收了。

    "相邦不是不能给你。但不是现在。你的功劳还不够。"

    "臣明白。"

    "你明白就好。"赵偃走回案几前坐下，拿起一卷竹简递给赵寻，"这是魏国昨天送来的。你看看。"

    赵寻接过竹简展开。

    是魏王的亲笔求救信。

    大梁城虽然被淹，但魏国没有彻底灭亡。王贲撤军之后，魏国残余势力在大梁以东的陈留、外黄一带苟延残喘。魏王带着残破的朝廷逃到了荥阳，天天派人往邯郸送信，一天三封，封封血泪。

    赵寻看完了。

    "大王想让臣怎么做？"

    赵偃摆了摆手："寡人没说让你做什么。寡人就是让你看看。你回去想想。"

    赵寻站起来，行礼告退。

    走到殿门口的时候，赵偃在身后又加了一句。

    "马服君。"

    "臣在。"

    "你说的那个韩宝，先别动他。"

    赵寻停了一步，回头看了赵偃一眼。

    赵偃的表情很平静。

    赵寻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赵偃这个人虽然贪、虽然怕，但他不蠢。留着韩宝不动，说明赵偃也想通过这条线给秦国喂东西。

    这老板，偶尔也有明白的时候。

    "臣领命。"

    赵寻大步走出了宫门。

    赵六赶着马车在宫门外等著，看到赵寻出来，一溜小跑迎上去。

    "上将军，咋样？"

    赵寻上了马车，放下帘子。

    "没砍头。"

    赵六长出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额就说嘛，大王不舍得砍您......"

    "闭嘴，回长平楼。"

    马车吱呀吱呀地走起来。赵寻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想事情。

    赵偃说功劳不够。

    那就再立一个够大的功。

    大到赵偃不给相邦都说不过去。

    魏王的那封求救信在赵寻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了几圈。

    魏国，大梁，王贲，黄河以北。

    赵寻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不是去救魏国。

    是去吃魏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