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力完成的瞬间，正好是顾嘉豪又一次停下摆姿势的间隔。

    他的身体依然插着兜站在那里，像是还没有完全进入下一次魅影状态，姿态微微侧着，重心偏右，嘴角那丝弧度还没有消失。

    "就是现在。"

    林昼说。

    壮汉直接抬起了林昼，把他整个人托起来，调整了一下角度，对准了走廊中段那个黑色的身影。

    “来吧走起！”

    能量球在推出的瞬间嗡鸣了一声，像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太阳脱弦而出，贴着走廊地面飞行，暗红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楼道里炸开，沿途的空气被推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

    顾嘉豪转过头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能量球正面撞在他身上，暗红色的光芒包裹住他整个身体，像是一层灼热的壳将他整个人吞没进去。

    他没有来得及化作魅影散开，也没有来得及摆出下一个姿势，就那么站在原地，被那道光芒完全覆盖。

    光芒散去的时候，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顾嘉豪站在原地，他正面吃满了林昼的归墟，头顶的数字从90直接归零，身体晃了晃，往后靠上墙壁，然后慢慢滑坐下去。

    他靠在墙边，依然保持着那个插兜的姿势，嘴角的那丝弧度还挂在那里，像是直到最后也没有收起来。

    他的眼睛睁着，目光落在前方虚空中的某个点上，但已经不再动了。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

    壮汉把林昼放下来，喘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个靠在墙边的身影，像是还在确认这一下真的打中了。

    宋远收起短刃，呼出一口气。

    胡莱蹲下去，双手撑着膝盖，像是刚才全力奔跑过一样。

    "……打完了？"

    一个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几人转头看去。

    周辞从楼梯拐角处走了出来，动作不急不慢，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像是刚从某个地方溜达回来。

    他走到几人面前，看了一眼靠在墙边的顾嘉豪，又看了一眼几人疲惫的状态，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像是刚错过了一场好戏的遗憾：

    "哈哈，刚刚我看打不着他我就跑路了。"

    "你还真耿直。"

    宋远说。

    周辞点了点头，笑笑，接着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开门。”

    林昼一声令下，壮汉走过去，握了握拳。

    暗红色的光在指节上浮起来，他没有废话，一拳砸在门板中央。

    门板发出沉闷的巨响，门轴摩擦着向内弹开，灰尘从门框上方簌簌落下。光屏同步弹出，一行信息逐字浮现。

    【封印已解除——进度5/6】

    这次林昼拿回了大鸟转转转，战斗本能，暗影斗篷，灵猴手镯。

    随后壮汉一拳砸开门板，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扇门向内弹开，灰尘从门框上方簌簌落下。

    门后是一间比前面几间都要宽敞的房间，有窗户，有灯，甚至还有几把椅子和一张桌子——条件明显比下面几层好得多。

    房间里或坐或站着一群女生，粗略扫过去七八个人，穿着干净的校服，发型各异，长相各异，像是被特意挑选过一样聚在一起。

    门被砸开的巨响让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目光齐刷刷落在门口。

    然后——

    "嘉豪哥哥！好帅的开门方式！"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先喊了出来，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种刻意夸张的雀跃，像是排练过很多次一样。

    她旁边另一个短发女生也跟着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嘉豪哥哥太帅了！”

    然后她们看清了门口站着的人。

    不是想象中的顾嘉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壮实、面无表情的壮汉，拳头还保持着砸门的姿势，暗红色的光在指节上慢慢散去。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那个高马尾女生的笑容僵在脸上，站起一半的身体停住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短发女生眨了两下眼，目光在壮汉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声音带着明显的小心翼翼：

    "……你是？"

    "来救你们的。"

    壮汉放下手，语气一如既往地闷。

    房间里又安静了两秒。

    然后有两个女生同时动了——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圆脸女生和另一个戴着细框眼镜的女生，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快步走到门口，侧身从壮汉身边探出头去，朝走廊里张望。

    她们看见了靠在墙边的顾嘉豪。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插兜的姿势，头微微侧着，嘴角挂着那丝弧度，像一尊被时间定格的塑像。

    圆脸女生脚步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