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辞站在几步外，目光从那个人身上移到门板上，又移回来。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高不低：

    "我们很快就把学校变回去了。你是最后一个了，干脆这样，你直接帮我们把门打开，我们进去处理完，这里就变回以前的样子了。"

    地上那个人影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的身体在那一刻停止了抽搐，像是那句话里有什么东西像根针一样扎进了他意识的最深处，让他短暂地从循环中抽离了出来。

    他慢慢地抬起头来，目光从没有焦点的涣散状态开始聚焦，落在了周辞的方向。

    "……变回去？"

    他的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些，但依然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

    "……不对。"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像是在否认什么，又像是在对抗什么正在从他体内涌现出来的东西。

    "没变过。从来就没变过。"

    他撑着地面坐了起来，动作依然不稳，但比刚才有力了一些。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周辞身上，焦距在稳定下来，但那种稳定的状态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某种压了很久的东西正在松动，正在翻涌上来。

    "不要说。"

    他说，声音里多了一种不容商量的坚持。

    "不要说变过。什么都没变过。一直都没变过。"

    林昼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

    他大概明白了：这个人需要的不是"变回去"，因为对他来说，"变回去"意味着承认"已经变了"。

    而承认"变了"就意味着承认那些事情确实发生了，他宁可相信一切从来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