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主任此时正被一圈人围在操场东侧圈踢，虽然他时不时还会爆发出一股很强的电流逼退众人，但很快人们就会再次围上去继续圈踢。

    他的白大褂上多了几道裂口，裤腿沾着泥，头顶的数字只剩下三十出头。

    围着他的人没有急着收尾，只是进行着可能根本没什么伤害纯解气的“攻势”。

    牛指导那边更安静一些。

    他坐在操场西侧的地面上，原本抬着他的那个轿子已经翻了，轿帘被扯掉了一半，露出里面空荡荡的坐板。

    他背靠着一棵歪脖树，周围零星的围着几个对他拳打脚踢的玩家，周围的那些“信徒”早已经消失，估计是被玩家们杀完了。

    "这都打完了，不用暗杀了。"

    胡莱站在教学楼门前的台阶上，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

    林昼站在他旁边，目光从操场东侧移到西侧，又收回来。

    壮汉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看了一会，喊道：

    "……我也要过去踢两脚，你们来不来？"

    他说完已经迈下了台阶，步子很大，暗红色的光在指节上浮起来，朝着操场东侧杨主任被围的那一圈人走去。

    宋远看了林昼一眼，然后也跟上了。

    胡莱活动了一下手腕，跟在了壮汉后面，陈迹也一言不发地跟上了。

    几人都是朝着杨主任那边去，应该是昨天被这位电过。

    只剩下周辞还和林昼一起站在原地，没有出手，或者说出脚。

    林昼犹豫片刻，对着周辞说：

    “杨主任那边人太多了，打着不过瘾，还是去打牛指导吧。”

    周辞深以为然：

    “有道理。”

    两人说完便朝着牛指导那边赶去，然后也加入了对牛指导的“围攻”中。

    其实林昼是打算给两人杀了的，但看着在场的上百名玩家没一个下杀手的，他也不好这么做，他估计着这些人被这两人折磨的不轻，所以才会这么围殴他们而不是直接杀死。

    自己如果在这个时候“痛下杀手”，说不定会招来不少仇恨，现场的玩家高手绝对不在少数，自己这么做实在是对自己不利。

    想到这些，林昼也只好加入那群人的“正义围殴”中去。

    林昼和周辞走近那棵歪脖树的时候，牛指导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但没有开口说话。

    他手里攥着的东西现在已经能看清了——是一串念珠，木质，已经被盘得发亮，珠子表面泛着油脂般的光泽。

    他靠在树干上，姿态说不上是"坐着"还是"靠着"，更像是一种已经没有力气维持姿势的随意。

    他的白袍边缘沾着灰和碎草，领口松开了一半，露出里面一件旧得发黄的里衬。

    几人在一旁一边骂一边踢，他就瘫在原地任凭玩家拳打脚踢。

    牛指导在一个上踢后和林昼对上了视线，两人对视了片刻。

    林昼没有急着动手，但也没有拦着上前发起进攻的周辞，他站了一会儿，确定牛指导确实是没有反抗的能力了，但他的心里总觉得有点发慌，好像一切都还没有结束一样。

    这么想着，杨主任那边的动静突然变了。

    他身体周围的空气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积蓄，从内部涌出来。

    那些原本已经准备散开的人脚步顿了一下，退了几步。

    杨主任的皮肤表面开始浮起一层细密的电光，先是蓝色的，然后逐渐转为白色，亮度越来越高，像是整个人都被裹在了电流之中。

    他的头发在静电中竖了起来，白大褂的边缘被电光撩得微微翻卷。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但谁靠近都感到一阵麻意从空气里渗过来。

    有人试着往他小腿上补了一脚——脚掌还没碰到他的裤腿就被弹开了，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两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麻的脚，表情带着明显的不解。

    "我去，还有第二阶段啊，大家再集火给他打残。"

    人群里不知谁说了一句，然后玩家们一拥而上，但杨主任身上的电流可以在人群之间进行传导，所有围在杨教授身旁的玩家都被电的无法动弹，直到交了解控天赋才从中脱离。

    与此同时，操场西侧的动静也变了。

    牛指导依然坐在那棵歪脖树下任凭周围几人拳打脚踢，但他的嘴唇翕动，像是在念什么东西。

    当玩家们发现变化时已经晚了，只见地面开始浮起暗灰色的光纹，像是某种被激活的阵型，然后又有人影从光纹中升起——那些被召唤出来的人穿着灰色校服，和之前在教学楼里见过的学生一模一样。

    他们朝牛指导的方向汇聚过去，没有攻击任何人，只是走，然后开始叠罗汉。

    先是两三个人叠在一起，然后是更多，一层一层往上堆，像某种没有规则的积木塔。他们叠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