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5节  1978:從嬰兒開始增加智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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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箇中等個子、腰桿很直的老頭站在門口,一頭白髮梳得一絲不亂,襯衫的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胸口口袋上彆著一支鋼筆。

    第二百六十八章:預備發射!

    他身後是客廳,客廳的沙發和茶几都被推到牆邊,中間擺著一張從舊車間裡撿來的鐵製工作臺,臺上鋪著一塊防靜電膠皮,放滿了東西。

    一臺老的掉漆的示波器,一臺手調穩壓電源,一堆拆開的銣燈管殼,游標卡尺、千分表、放大鏡,整整齊齊地碼在一箇舊棋盤上。

    窗外是西安城灰濛濛的天際線。

    窗臺上晾著一排洗過的試管,在午後的陽光裡閃著微光。

    邵老先生給他倒了一杯茶,茶湯顏色很淡,但香氣很足。

    他拿起一個拆開的銣燈管殼,放在陸沉面前。

    兩個人一談就是四個小時。

    臨走的時候,邵老先生把一箇舊皮箱放在陸沉面前。

    開啟來,裡面是十二本筆記本。

    按年份編號,從1972年到1996年,每本都寫得密密麻麻,每一頁的頁角都有一個小小的日期。

    皮箱的皮革已經磨出了底布,釦子也生鏽了,但筆記本儲存得極好,紙頁平展,沒有受潮的痕跡。

    “我寫了一輩子,沒人看,”邵老先生把皮箱蓋上,手在箱面上輕輕拍了拍,“現在有人看了,陸沉同志,別辜負這些數字。”

    陸沉接過來的時候感覺到了皮箱的重量。

    ——

    另一邊,方磊去了西安交大研究生宿舍找沈靜。

    他站在女生宿舍樓下的路燈旁邊,手裡拎著從BJ帶來的一袋果脯,他媽硬塞給他的,說見了人家姑娘不能空著手。

    沈靜下樓的時候穿著一件素色的毛衣,頭髮用一根皮筋隨意扎著,看到方磊站在路燈下,笑了一下。

    方磊把果脯遞過去,說這是他媽讓帶的。

    沈靜接過來說正好她宿舍裡有開水,泡茶的時候配著吃剛好。

    兩個人站在路燈下聊了四十分鐘。

    從金屬陶瓷封接材料聊到南園二號的量產良率,從北斗的時間表聊到西安的羊肉泡饃。

    當晚,沈靜帶他去了校門口(西安交大)的一家泡饃館。

    門臉不大,門口支著一口大鍋,羊肉湯翻滾著白浪,香味能飄滿半條街。

    兩個人掰了四個饃,掰得手指頭都酸了。

    方磊掰得特別認真,把每個饃粒都掰得差不多大小,沈靜看了一眼說,你這人幹活肯定也這樣,什麼事都要做到最細。

    吃完飯,兩人確定了戀愛關係。

    陸沉棒打鴛鴦,一來就把方磊叫走了。

    從西安交大出來,天色已經暗了。

    方磊站在紅磚樓的臺階上長出了一口氣,白汽在暮色裡散成一片。

    “老陸,你說邵教授是不是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陸沉把帆布包的帶子往肩上拉了拉。

    “他等的不是我們,等的是一個能把他一輩子手藝用起來的機會。”

    從西安出來,陸沉和方磊又跑了成都和蘭州。

    在成都,他們找到了一個在西南物理研究院幹了三十年原子光譜分析的老研究員,姓廖,已經退休了,住在單位分的一套老式兩居室裡。

    客廳的牆上掛著一幅手繪的元素週期表,書架上塞滿了發黃的物理學期刊,茶几上放著一臺老式的頻譜分析儀,插頭還插在插座上,顯然剛才還在用。

    廖老穿著一件舊毛衣,給他們泡了兩杯茶,用的也是搪瓷缸子。

    “銣原子的基態超精細能級躍遷頻率是六點八三四六八二六么零九吉赫,”廖老坐在沙發上,掰著手指頭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自己家樓下的菜價。

    “這個數字我背了三十年,小數點後十位,做夢都不會錯,你們要搞銣鍾,首先要把這個頻率吃透,銣鐘不是普通的鐘,它計的不是秒,是原子的心跳,原子的心跳亂了,整個北斗就亂了。”

    “美國人從六八年開始搞GPS的銣鍾,搞了快三十年,咱們雖說可以避免彎路,但前提是得有人告訴你們哪些路是彎的。”

    廖老從書架上抽出一摞泛黃的實驗記錄。

    每一頁的頁尾都標註著日期,最早的是一九六八年,最晚的是一九八五年,橫跨了將近二十年。

    紙頁已經脆了,翻的時候得小心翼翼的。

    方磊接過來的時候手指頭都在抖,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他知道,這摞紙的重量。

    一個人一輩子最精華的二十年,全在這些紙上了。

    “這份是複寫件,原件在保密室存著,你們拿回去看,看完就知道銣鍾這條路從哪開始走了,”廖老靠在沙發上,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眼睛。

    “陸沉,銣鍾這個東西,最難的還不是技術,最難的是把所有環節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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