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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
“我當了快二十年兵,帶過的兵能組個方陣,技術上我從來沒服過誰,但這次,陸工,我真心服你,你是怎麼算出來的?”
“靠資料,也靠信任。”
“信任?”
“信任你們會把每一個兵練到極限,信任一個士兵在兩千次重複之後能把反應時壓到極限。”
“數字不會自己變成旗杆下的表現,是人把它變成的。”
趙軍官攥著手機,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遠處的煙花還在零星綻放,海風帶著鹹味拂過訓練場,旗杆在夜色中靜默佇立。
趙軍官想說很多話,想說他自己一個當兵的很少對搞技術的人佩服得五體投地但今天他真服了。
但他嘴笨,不善言辭。
憋了半天,所有的千言萬語最後只匯成了一句:“謝謝。”與之同時,陸沉的銀行卡又到賬了三十五萬人民幣。
電視裡,維港上空的煙花正在以最絢爛的方式綻放。
一個多世紀的等待,在今晚化作了滿天的光。
零點剛過,香港會展中心外的維多利亞港上空炸開了第一朵煙花。
不是那種零零星星的試探,是整整持續了半個小時的密集齊射。
煙花從九龍的尖沙咀海濱和香港島的五艘駁船上同時升空,金、紅、紫、綠,在夜空裡炸成一片璀璨的光海,映得維多利亞港兩岸的摩天大樓像披了一層流動的寰劇?
岸上聚集的上百萬市民齊聲歡呼。
BJ。
一群大學生從海淀騎了幾個小時的腳踏車趕來,在倒計時牌下面齊聲高唱《歌唱祖國》,唱著唱著有人就哭了。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大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胸前掛著好幾枚勳章,被孫子攙著站在人群中。
他看著倒計時牌上那四個零,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只說出了一句話:“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南京。
夫子廟秦淮河畔,沿岸掛滿了紅燈唬用嫔袭嬼硜韥硗系娜伺e著國旗朝岸上揮手。
一對中年夫婦坐在河邊的長椅上,面前擺著一臺小收音機。
裡面的女播音員正在描述交接儀式的現場畫面,聲音激動得有些發顫。
女人聽著聽著忽然低下頭,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
男人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沒有說話。
他們旁邊長椅上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穿著一件舊得起了毛球的中山裝,手裡拄著一根竹節柺杖,柺杖頭已經被磨得鋥亮。
“我今年八十三了,”老人忽然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收音機裡的播音員說話,“光緒二十四年,英國人租新界,我爺爺那時候還是個小孩子,他後來跟我說,租借那年,新界的村民把村口的旗杆砍了,把旗子埋在地裡,說總有一天要挖出來重新掛上去,他沒等到,我父親也沒等到,我等到了。”
他拄著柺杖站起來,對著秦淮河的方向,對著南方,對著那個他從未去過但魂牽夢縈的城市,緩緩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上海。
外灘的鐘樓在零點敲響了《東方紅》的旋律。
鐘聲在黃浦江兩岸迴盪,外灘萬國建築群前擠滿了市民,有人爬到了和平飯店的露臺上揮舞國旗,有人在南京路步行街上即興跳起了秧歌。
老鳳祥銀樓的老師傅連夜趕製了一批紀念銀章,正面是五星紅旗和紫荊花區旗交疊的圖案,背面刻著“1997.7.1”的字樣。
銀章剛擺上櫃檯就被搶購一空。
一個年輕記者站在外灘的人潮中對著攝像機鏡頭做現場報道,她的眼眶微紅,聲音卻格外清亮:“此時此刻,全中國都在為這一刻歡呼,一百五十五年了,從1842年《南京條約》割讓香港島,到今晚零點五星紅旗在香港會展中心升起,我們等了整整一百五十五年,這一夜,無人入眠。”
海外,舊金山唐人街。
舞獅的隊伍從都板街一直舞到了花園角廣場。
第二百七十九章:學術之神的迴歸!
一位老華僑坐在輪椅上,被孫子推到廣場中央,手裡舉著一面小小的五星紅旗。
他九十二歲了,二十歲那年從廣東臺山漂洋過海到美國,在洗衣房、餐館、鐵路上幹了一輩子。
他經歷過排華法案的年代,經歷過唐人街被抄查的恐懼,經歷過因為不會說英語而被白人警察當街毆打的屈辱。
今天他坐在輪椅上,用枯瘦的手把那面小國旗舉得高高的,用台山口音對身邊的孫子說:“你記住今天,以後誰再敢說中國人是東亞病夫,你就告訴他,我們的國旗,在香港升起來了。”
孫子蹲在輪椅旁邊,握著爺爺的手,用力點頭。
倫敦。
BBC總部,交接儀式的直播畫面傳遍了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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