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7节  1978:從嬰兒開始增加智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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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週二下午兩點,理教三樓,座位自己找,我不負責留座。”

    他把筆帽擰上,頓了一下又說,“不過以你的程度,來聽本科生的代數數論是不是太溋耍疑蠈W期講的那些,你期中卷子做了多少?”

    “全做了。”

    “最後一題呢?”

    “您那道題邊界條件設錯了一個引數,我做出來兩個解。”

    許平盯著他看了片刻。

    上學期那道壓軸題是他從自己的博士論文裡簡化出來的,放在本科生試卷裡嚴重超綱,但他就是想知道有沒有人能摸到門檻。

    結果整個班六十個人,五十九個交了白卷。

    唯一一個做出來的還不是正式選課的學生。

    那份答卷是從清華寄過來的,用活頁紙寫的,字跡工整,推導過程乾淨得像是直接從論文上裁下來的。

    (當時,陸沉在清華園吃飯,順手一寫便發了,單純是他覺得清華的飯比北大的好吃)。

    後來他把那份答卷寄給了他在普林斯頓的導師,導師回信問:“你們北大本科生的水平現在這麼高了?”

    許平回信糾正說:“不是北大的,是清華的,不對,嚴格來說也不是清華的,是一個叫陸沉的人,我也不知道他算哪個學校的。”

    後來,導師聽他提到陸沉兩個字,莞爾一笑,“是他啊,那就不奇怪了。”

    聽到導師評語之後,許平困惑了。

    陸沉是何方神聖?

    他開始全方面打聽陸沉的事。

    ——

    “進來吧,別站著了,”許平把腳踏車推到車棚裡鎖好,拎起後座那捆書,“你說的那個邊界引數,我後來複查了,確實設錯了,你是第一個做出來的,也是第一個敢直接跟我說‘你錯了’的學生。”

    陸沉跟在他後面走進北大校園。

    秋天的北大比清華多了幾分野趣,湖對岸的水塔倒映在水裡,跟湖心島的樹影疊在一起,像一幅還沒幹透的水墨畫。

    幾個學生坐在湖邊的石凳上看書,有人在背英語單詞,有人捧著一本《數學分析》嘴裡唸唸有詞。

    “許老師,”陸沉忽然開口,“去年您在科學院做的那場報告,關於橢圓曲線在密碼學裡的應用,您當時說有一個引理的證明還存在缺口,那個缺口現在補上了嗎?”

    許平腳步頓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那個缺口?”

    “您的報告裡說的,第五小節,引理三。”

    許平轉過頭看著他。

    眼神驚愕。

    那場報告是去年秋天的事,在座的大多是國內代數幾何圈子裡的人,要麼是中科院的要麼是復旦的。

    陸沉坐在最後一排自始至終沒發過言,所以許平對他印象不深,直到散場後那個走廊裡的五分鐘追問。

    第二百八十章:你是不是孟婆湯沒喝乾淨?

    “你記了筆記?”

    “記了一些。”

    “那個引理的缺口,國際上也沒補上,懷爾斯去年證明了費馬大定理,用到的模形式提升定理跟這個引理有點遠親關係,但不完全覆蓋,這半年我也試過,沒走通。”

    陸沉點了點頭,沒說話。

    但許平注意到他走路的速度慢了半拍,兩隻手插在口袋裡,右手的手指在口袋裡輕輕動著,像是在虛空裡畫什麼東西。

    許平見過這種手指,他自己的手指也會在做不出證明的時候無意識地動,像是在黑暗裡摸一扇不存在的門。

    理教三樓階梯教室裡已經坐了不少人。

    許平的代數數論課在北大算是一景。

    不是因為他講得多好,他講得確實好,但更重要的是他每次上課都會帶一堆沒解決的開放問題來。

    他與照著課綱來的老師完全不同。

    他喜歡動腦,更喜歡未知的事物。

    他是個有思考的教授。

    每次都會把問題寫在黑板的右上角,然後用一節課的時間跟學生一起撞牆,一起撞學術界的一堵堵南牆。

    撞通了就皆大歡喜。

    撞不通就在問題後面畫一個叉。

    下節課換一道新的。

    別的老師講的是已知的知識,許平講的是未知的邊界。

    這種講法在北大數學系流傳了好幾屆。

    有人說上許平的課像看一個數學家在懸崖邊上跳舞,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步是踩在實地還是踩在空氣裡。

    陸沉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帆布包放在旁邊的空位上。

    他從包裡掏出筆記本和筆,筆記本是新的,封面上寫著“代數數論筆記·1997秋”。

    翻開第一頁。

    密密麻麻。

    直到第三十八頁,才是空白。

    他擰開筆帽,把筆放在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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