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稿，接到薩納克的電話後，開車二十分鐘趕到《數學年刊》編輯部。

    他走進薩納克的辦公室時，看見主編的臉色很不好。

    “怎麼了？”

    薩納克把列印好的論文推過去。

    “懷爾斯的那篇高斯猜想論文，有人指出了其中的一個漏洞。”

    “不可能！”

    朗蘭茲脫口而出，“我親自審的稿。”

    “你再看一遍這個。”

    朗蘭茲坐下來，開始讀。

    他的臉色變化比薩納克更劇烈。

    因為他是懷爾斯論文的審稿人，如果論文真的有問題，他也有責任。

    他逐行逐字地讀那個反例構造。

    論證絲絲入扣。

    每一步都是嚴格推導，沒有跳躍，沒有模糊，沒有“似乎”。

    那個特定的實二次域，那個精心設計的引數，那個詭異的符號，恰好使得引理4.3失效的區域性-整體不相容性。

    這個反例是真的。

    “我的上帝啊……”朗蘭茲低聲說。

    “結論呢？”薩納克問。

    朗蘭茲沉默了很久。

    他是懷爾斯的朋友，也是懷爾斯的同行。

    他不想傷害懷爾斯，但他同時是一個數學家。

    而在數學面前，朋友和同行都要靠邊站。

    “這個反例是對的，”朗蘭茲放下稿紙，“陸沉對符號的解釋更符合邏輯，懷爾斯引理4.3的預設條件確實不充分。”

    “懷爾斯的論證在這一點上存在漏洞。”

    薩納克深吸了一口氣。

    “漏洞有多大？能補嗎？”

    第二百八十七章：安德魯的回應——魚死網破！

    朗蘭茲沒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翻了翻那篇反駁論文的最後幾頁。

    陸沉和許平不僅指出了漏洞，還給出了修正方案，甚至證明了修正後的引理4.3依然可以支撐全文的主要結論！

    換句話說，高斯猜想還是對的，論文的核心貢獻依然成立，只是懷爾斯的論證不夠完整。

    “能補，”朗蘭茲說，“但補丁只有這篇反駁論文的作者能給。”

    薩納克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篇反駁論文一旦發表，所有人都會問：為什麼一個十九歲的中國年輕人和他的合作者，能在懷爾斯的論文發表短短幾內，精確地找出這個漏洞並給出修正？

    這種理解深度，不可能是“讀完之後臨時想的”。

    唯一的解釋是：他們早就做過？！

    這比任何抄襲指控都更有殺傷力。

    薩納克睜開眼睛。

    “啟動評審程式。找最嚴格的審稿人。”

    “然後呢？”

    “然後，”薩納克說，“按照規則辦。”

    1997年12月中旬，《數學年刊》編輯部以加急程式完成了對陸沉、許平反駁論文的評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