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大國重器——殲10心臟！

    推力資料開始跳動！

    五千公斤、八千公斤、一萬公斤——數字還在往上攀！

    尾噴口的紅外特徵被精確控制在設計指標之內！

    謝爾蓋死死盯著推力曲線，呼吸越來越重。

    他做了一輩子軍工發動機，只看曲線就能判斷成色。

    那條曲線平滑得近乎完美！

    何巍從控制台前跳起來。

    他轉過身對著陸沉，聲音都在發抖：“一萬二千公斤！老陸！一萬兩千公斤！推重比過了八！我們的渦扇第一臺就過了八！”

    方磊站在試車臺旁邊，被髮動機尾氣吹得整個人往後仰，但他一步沒退。

    這個西北漢子臉上被氣浪吹出的褶子裡全是笑，笑得像個孩子。

    他對著陸沉的方向豎起兩根大拇指！

    綿陽本地的老師傅張懷忠。

    在燃氣渦輪研究院幹了三十年的老鉗工，從渦噴-7時代就蹲在試車臺前，親手裝過不知道多少臺發動機。

    他慢慢蹲了下來。

    旁邊的人以為他不舒服，趕緊去扶他。

    張師傅擺擺手，蹲在地上，低著頭，滿臉是淚，用四川話朝著試車臺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狗日的！成嘍！”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破防了。

    有人抱在一起跳，有人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氣，有人在抹眼睛。

    瀋陽黎明廠來的技術員劉國棟把記錄板往旁邊一擱，掏出手機。

    老式諾基亞，訊號還沒通，他又把手機揣回去，轉身對著牆壁，肩膀一抽一抽的。

    陸沉站在控制台前，看著那條平穩攀升的推力曲線，右手還按在點火按鈕上忘了鬆開。

    方磊從旁邊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他這才回過神來。

    他鬆開按鈕，轉過身，對著所有人說：“辛苦了，各位。”

    張懷忠從地上站起來，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走到陸沉面前，端端正正地敬了一個禮。

    一個在車間裡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工人，對一個小他三十歲的年輕人敬了一個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軍禮。

    “陸總，我代表綿陽的老傢伙們謝謝你。”

    張師傅的聲音還帶著哭腔，“渦噴-7，我們修了三十年，每次看見外軍的飛機從頭頂飛過去，心裡都在想，我們什麼時候能有自己的好發動機？”

    “今天有了！真的有了！死也瞑目了！”

    張師傅握住陸沉的手，很久沒鬆開。

    何巍滿臉通紅，“老陸！所有指標全部達標！”

    陸沉回過神來，鬆開通話器按鈕，緩緩站直了身體。

    右手按在通話器上。

    “各部彙報狀態。”

    “高壓壓氣機振動正常！”

    “燃燒室溫度場正常！”

    “渦輪進口溫度正常！”

    “滑油系統正常！”

    “燃油系統正常！”

    “加力燃燒室工作正常！”

    陸沉點了點頭。

    “崑崙核心機，第二次試車——”

    “成功！”

    控制間裡的空氣停頓了一秒，像被一根針戳破的氣球一樣瞬間炸開了。

    何巍從控制台前跳起來，一把抱住了旁邊的方磊。

    方磊愣了一秒，笨拙地抬起手，拍了拍何巍的背。

    謝爾蓋閉上眼睛，兩行淚水從眼角順著深深的皺紋淌下來。

    “我在蘇聯航空發動機設計局幹了二十三年，從渦噴到渦扇，從AL-7到AL-31，每一代發動機我們都以為追上了美國人，每一次都差那麼一點。”

    “差材料，差工藝，差軸承，差葉片，永遠差一點，蘇聯沒了，那一點也沒追上。”

    “但今天不一樣，小陸，你畫的那些圖紙，堪稱最精妙的熱力學曲線！”

    “無論是燃燒室的渦流模型，還是尾噴管的氣動設計！我在蘇聯沒見過那樣牛B的方案，從沒有人這樣設計發動機。”

    何巍鬆開方磊，又去抱陸沉，抱完陸沉又去抱謝爾蓋。

    把老蘇聯人抱得連連後退，嘴裡嘟囔著俄語抗議，但臉上全是笑。

    何巍忽然停住了。

    他退後兩步，端端正正地站在車間中間，對著所有人，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喊道：“陸沉牛逼！”

    綿陽燃機所的試車車間裡，一群中國工程師和一位老蘇聯專家，用俄語、四川話、東北話和標準的京片子，一起把這個詞喊了三遍。

    聲浪撞在消音牆上，激起的迴音像另一群人也在跟著喊。

    窗外，綿陽山間的霧氣正在散去，第一縷真正的陽光穿過雲層，照在試車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