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臺仍在低速咿D的發動機外殼上。

    ——

    當天下午，試車資料被整理成報告，通過加密傳真發往BJ。

    報告上的核心引數是這樣的：崑崙一號原型機，最大推力一萬兩千公斤，推重比八點三，油耗較渦噴-7降低百分之二十五！

    所有標優於設計預期！

    結論欄只有五個字：達到設計要求。

    這份報告從綿陽出發，經過成都，飛越秦嶺，降落在BJ。

    當晚，國防科工委主任辦公室的燈亮到了凌晨兩點。

    ——

    第二天一早，一份由國防科工委和總裝聯合簽發的加急電報發到了綿陽：

    【祝賀崑崙一號首試成功！】

    【請即刻啟動第二階段耐久性測試和空中試車臺驗證。】

    【另，空軍方面已要求提前介入型號適配評估。】

    “提前介入？”

    陸沉把電報遞給謝爾蓋。

    “他們的意思是，等不及了……”

    謝爾蓋看完電報，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誰等得及？你們空軍的主力戰鬥機還在用渦噴-7，蘇聯1960年代的技術，中國人等了三十年，多一天都是煎熬。”

    他的猜測沒有錯。

    急，非常急！

    就在崑崙一號首次試車成功的訊息傳到空軍後不到二十四小時，空軍裝備部的兩位大校軍官已經坐上了飛往成都的航班！

    其中一位叫李向東。

    是空軍裝備研究院動力所的主任，參與了殲-10專案配套發動機的選型論證，知道什麼叫“等發動機等到白頭”。

    在成都雙流機場落地後，接他們的車沒有進MY市區，直接開進了燃氣渦輪研究院的院子。

    李向東進門單刀直入。

    “發動機在哪兒？”

    陸沉帶他去了試車臺。

    崑崙一號的樣機還在臺架上，外殼被拆開了一部分，工程師們正在做首次試車後的內窺檢查。

    李向東繞著發動機走了三圈，看了瀋陽廠出品的葉片，看了燃燒室，看了尾噴管。

    他看得非常仔細，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看完之後他沉默了一會兒，轉頭問陸沉：“推重比八點三？”

    他點頭。

    “油耗降了四分之一？”

    亦點頭。

    “如果裝機，適配殲-10需要多長時間？”

    陸沉看了謝爾蓋一眼。

    謝爾蓋會意，翻開了厚厚的工程筆記本：“如果空軍能提供一架殲-10用於地面滑跑測試，三個月內可以完成介面適配。”

    “如果要上空中試車臺，再加兩個月！”

    李向東和同來的另一位大校交換了一個眼神，“殲-10的原型機，03號機，正在成飛做地面除錯，我們可以協調！”

    這意味著什麼，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殲-10是當時中國最先進的戰鬥機專案！

    宋文驄總師帶領的團隊花了十幾年時間才把它推到試飛階段！

    空軍願意把珍貴的原型機拿出來適配一臺全新發動機，這是一種近乎賭上全部身家的信任！

    陸沉看著李向東，點了點頭：“好，我們準備好發動機，你們準備好飛機，三個月，我給你們一臺能上天的崑崙。”

    李向東伸出手，和陸沉的手握在一起。

    一位是空軍大校，一位是年僅二十四歲的總工程師，兩隻手在試車臺前握成了一個結。

    訊息傳回BJ後，軍委一位首長在內部會議上說了一句話，後來被反覆引用：

    “崑崙發動機的研製速度令人振奮，但更重要的是，我們看到了年輕一代已經能夠承擔起國家重大裝備研製的重任。”

    與此同時，另一個訊息也傳到了成都飛機設計研究所。

    2002年9月1號——崑崙發動機的總裝是在這個雨夜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