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祠衚衕的一個文學版塊裡，一位ID為“金陵書生”的網友寫下了一段被瘋狂轉載的文字，標題叫《我為什麼看哭了》：

    “我不是軍迷，不懂什麼推重比，什麼渦扇渦噴，什麼爬升率。”

    “但今天晚上看到那段影片的時候我哭了，我想起我爺爺，他是1949年參軍的，1950年去了朝鮮。”

    “他說過一句話我一直記著——‘我們那時候在朝鮮，美國人的飛機從頭頂飛過去，我們只能躲在坑道里，因為他們飛得比我們高，飛得比我們快，我們追不上也打不到，只能等他們飛走了再出來。

    我問爺爺：那你怕嗎？

    爺爺說：不怕，就是恨！恨我們自己造不出好飛機！

    爺爺1993年走了，沒看到殲-10，更沒看到崑崙，藉著今天這段影片，我想說，爺爺，今天我們追上了！”

    帖子發出去後，回覆區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不是沒人看，是每個人看完之後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終於有人回覆，只有五個字：“爺爺看到了。”

    整棟樓都在這句話下面排隊，一層又一層，像一種無聲的儀式。

    在水木清華BBS的航空科技版，ID為“AE_phd”的使用者——後來被證實確實是清華航空發動機專業的博士研究生。

    他發了一篇技術分析帖，同樣是熬夜寫的，凌晨三四點的帖子，瞬間被轉發到外網。

    其中有句話後來被反覆引用：“我們從渦噴到渦扇，從推重比五到推重比八，只用了不到一年，美國人走這條路走了二十年。”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們的航空發動機研發體系已經完成了從‘仿製’到‘創新’的質變。”

    “從現在開始，中國空軍世界第一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這棟樓蓋了八百多層。

    有幾個人一直在刷屏，刷到版主出來維持秩序。

    但版主自己的回帖也在樓裡，內容很短：“操，太激動了，手抖，打字都打不準了。”

    海外華人社群的反應同樣熱烈。

    麻省理工學院中國學生學者聯合會的郵件列表當晚收到了上百封討論郵件，其中一封寫著：“我在MIT航空系讀了五年博士，導師是普惠公司的高階顧問，他今天在課堂上提到了崑崙發動機，說了一句話——我們低估了他們，又一次。”

    瀋陽某所高中晚自習課間，有學生在教室投影儀上偷偷播放這段影片，畫面剛放到殲-10垂直爬升的時候，全班男生全部起立，椅子推得嘩嘩響。

    班主任推門進來本想發火，看了一眼螢幕停住了，抱著手臂站在最後一排看完，“放完，放完再上自習。”

    與此同時，在BJ紅山口——

    國防大學的校園裡。

    那天晚上《軍事報道》播出的時候，指導員班正在上晚自習。

    教室裡那臺二十一寸的熊貓牌彩電本來是鎖在鐵皮櫃裡的，只有每週五晚上的新聞課才允許開啟。

    但今晚整個學員隊的學員提前十分鐘就齊刷刷坐在了教室裡。

    區隊長站在講臺上，手裡拿著鑰匙，環顧了一圈鴉雀無聲的教室，只說了一句話：“都坐好了，誰說話誰出去。”

    電視畫面出來時，教室裡連呼吸聲都停了。

    十幾分鍾後，畫面播完，全班靜默。

    最後一排有人低聲罵了一句，用的是標準的山東話：“他奶奶的——這是我們的飛機？！”

    這句話像一根火柴丟進了汽油桶，整個教室瞬間炸了鍋。

    指揮員班的學員都是全軍的精英——有從戰鬥機部隊調來的尖子飛行員，有從導彈部隊提拔的青年軍官，有從邊防一線選調上來的優秀連長。

    平日裡沉穩持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但此刻沒有人冷靜。

    “那個爬升！那個爬升角度！絕對超過每秒三百米！F-15也就這水平！”

    一個從空軍調來的學員直接從座位上彈了起來，椅子差點翻倒，旁邊的同學一把幫他扶住，他自己渾然不覺。

    眼睛還在死死盯著螢幕上已經定格的畫面。

    “韓劍鋒！長機飛行員肯定是韓劍鋒！我在成飛見過他訓練！”

    “這個人打空戰模擬從來不拖泥帶水！”另一個人激動得嗓子都劈了，聲音在教室裡迴盪，沒有人嫌他吵。

    “人家是全軍第一批殲-10改飛行員！飛渦噴的時候就是尖子中的尖子，現在換了渦扇——這不是如虎添翼，這是給老虎裝上了火箭！”

    第三個人接話接得飛快，顯然是憋了太久。

    “別說了！我手在抖！”

    坐在前排的一個學員轉過身對著後面喊，把自己的手掌攤開給所有人看，手指確實在微微發顫。

    教室裡沒人笑他，因為好幾個人的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