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99年閱兵式上那道藍光閃過的時候！

    當天晚上，陸沉在大連造船廠一間用集裝箱改成的臨時辦公室裡撥通了BJ的加密電話。

    電話那頭是老領導。

    電磁炮專案結束之後，他升了一級，現在是總裝科技委的常務副主任！

    主管重大裝備預研！

    “陸沉，怎麼樣？有修復的可能嗎？”

    陸沉透過集裝箱的窗戶看著船塢裡燈火通明的瓦良格號。

    焊工們正在連夜清理艦體表面的藤壺和鏽跡。

    電弧光把巨大的艦影映得一明一暗。

    他說了一個字。

    “有。”

    電話那頭沉默了。

    老領導沉默的時間比平時更長。

    “你確定？”

    “十幾家研究所做過聯合論證，結論是一致——不具備續建條件。”

    “動力沒了，圖紙沒了，攔阻索、彈射器、艦載機適配系統全是空白！你要怎麼把它變成航母？”

    陸沉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邊。

    窗外的焊光還在閃爍，把他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圖紙沒了，那就自己畫。”

    第三百七十三章：創造奇蹟

    “謝爾蓋老師當年從黑海造船廠帶出來的資料，加上我在中科院這些年積累的艦船工程資料庫，夠用了。”

    “動力沒了，崑崙渦扇發動機的核心機可以改燃氣輪機，推重比九，比烏克蘭原來的動力包更強。”

    “攔阻索、彈射器，電磁彈射已經在陸上試驗過了，搬上艦隻是安裝問題。”

    “艦載機適配，殲-10已經換了崑崙，殲-11的生產線也成熟了，艦載改型不是從零開始。”

    “雷達有北斗的經驗，晶片更不用說……論證說不可能，是因為他們在每一個單項上都只看到了空白，但我看到的是，把我們已經有的東西拼在一起，這艘艦需要的每一個子系統，我們手裡都已經有成品了。”

    他頓了頓。

    “我不是今天站在船塢邊才想明白這些的，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電話那頭老首長深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撥出來。

    那聲嘆息透過加密線路傳到大連的集裝箱裡時，帶著一種歷經滄桑才有的沙啞。

    “我明天把方案報上去。”

    “多謝吳老。”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老人的聲音忽然沙了一度：“小陸。”

    “在。”

    “瓦良格號在海上漂了六百二十三天，黑海造船廠的老廠長馬卡洛夫當年說過一句話：只有偉大的國家才能完成它，蘇聯做不到，因為蘇聯沒了，俄羅斯做不到，因為俄羅斯沒錢，烏克蘭做不到，因為烏克蘭連圖紙都丟了，現在它到了中國，你告訴我……我們能做到嗎？”

    陸沉透過窗戶看著船塢裡那艘被電焊光勾勒出輪廓的鉅艦。

    渤海灣的冬夜滴水成冰，焊工們的呼吸在探照燈下凝成一團團白霧。

    “能。”他說。

    “為什麼？”

    “因為我們不是蘇聯，我們是更好的那一個。”

    ——

    第二天上午，大連港客叽a頭。

    顧小北第一個下船，裹著比她還大一圈的羽絨服，懷裡緊緊抱著那本七年沒換過的資料夾。

    海風吹得她連退兩步，一邊整理被風吹亂的頭髮，一邊對著手機喊話。

    何巍、王雪松坐同一班輪渡從天津過來。

    船靠岸的時候何巍第一個跳上碼頭，凍得直哆嗦，一邊跺腳一邊罵渤海灣的冬天簡直反人類。

    何巍揹著一個巨大的工具箱，裡面裝著他從閱兵到現在攢了三年的一套德國精密量具，走起路來哐當作響。

    林知夏從輪渡上優雅地跳下來，拉著一隻巨大的銀色行李箱。

    箱子裡面全是外文技術文獻，《簡氏艦船年鑑》、美國海軍學院學報和蘇聯《艦船建造》雜誌的影印本。

    每一本的頁角都有密密麻麻的手寫標註。

    他們打車到了大連造船廠門口，站在那扇斑駁的廠門前，四個人齊齊仰頭看著頭頂的紅色橫幅。

    橫幅是造船廠的工人連夜掛上去的，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上面寫著十個大字——“續建瓦良格，建設強海軍”。

    “這詞兒誰寫的？”何巍問。

    “工廠黨委，”門口的哨兵回答，“昨晚上寫了大半夜，換了五稿，最後定了這一版。”

    進了船塢區，所有人站在三號船塢的防波堤上，望著面前這艘龐然大物。

    瓦良格號在幹船塢裡被架了起來，船底的藤壺和鏽蝕正在被高壓水槍一層一層地清除。

    與昨天不同，陽光下的瓦良格號顯出了它真正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