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6章 敌骑寻女娃,锣鼓迎红军入镇  长征路上捡了个小福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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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厉川把念冬从骡背上抱下,塞进姜小草怀里,“后窑,帘子放下。”

    “爹爹?”念冬手指还抓着木鞍,眼睛盯着坡口。

    沈厉川替她扣好小帽,指腹在帽绳上压了压,“听话,等爹叫你。”

    周大勺抱锅挡在门边,“孙女,锅爷爷先带你躲土肚子,土肚子比麻子嘴严。”

    “老周,你躲就躲,别拿俺嘴封窑。”陈麻子趴在土台后,半张脸沾满草屑。

    赵铁山看向挑柴老汉,旧帽拿在手里,“老乡,后路有吗?”

    老汉朝窑洞里喊了一声:“秀兰,拿草席!”

    他又抄起扁担,指向洞后窄口,“后窑通羊肠沟,绕西梁走,能接吴起道。就是土坡滑,骡子得牵稳。”

    沈厉川没动,先看他家门口那个瘦娃,“你带路,白狗子回头会找你麻烦。”

    老汉把扁担往肩上一扛,鼻梁旁的汗顺着土灰往下淌,“麻烦前天就来了,两袋糜子被抢走,俺还怕他再记一笔?”

    秀兰抱着孩子站在门帘边,把一卷草席塞给姜小草,“娃裹里头,别露小帽。”

    念冬从草席缝里伸出小手,摸了摸秀兰怀里那孩子的袖口,“弟弟,甜甜纸给你。”

    “走了再给。”姜小草把她的小手包回去,喉咙动了一下,“你先把自己藏好。”

    坡口马铃越来越近,土墙上碎土往下落。王大牛带两个人贴住沟壁,枪口压低。

    “根生。”沈厉川转身,“扫蹄印,往北沟引一段。别恋战。”

    赵根生把帽檐一压,“明白。”

    陈麻子从怀里摸出自己那只破草鞋,咬牙塞给他,“拿这个引,俺这鞋虽臭,今日算立功。”

    周大勺一听就瞪他,“你这鞋往北沟一扔,白狗子能当毒烟追?”

    “追不上才好。”陈麻子把红花往衣襟里按,“俺这叫以臭制敌。”

    念冬被草席裹着,还从缝里小声冒话,“麻子叔,臭臭功。”

    姜小草差点笑出声,赶紧用手背挡住嘴,“别逗她,坏人耳朵还没聋。”

    外头传来马蹄刮土的声响,有人扬着嗓门骂:“老头!刚才那队人呢?骑骡子的女娃在哪?”

    老汉弓腰去捡柴,扁担头戳进黄土,“官爷,俺这沟里娃多,骑骡子的没见。你要找骡子,北梁那边有蹄印。”

    “带娃的红军,你敢藏?”

    “俺藏得起红军,也藏不起你们的马。”老汉把柴捆压紧,“不信搜,先别踩俺灶,俺孙子还等米水。”

    沈厉川站在后窑口,听完这句,手掌在枪托上停了停。

    这个老汉把自家门口让出来了。

    他没有多说,只朝后头一挥,“走。”

    羊肠沟窄得只容一人侧身。

    王大牛在前头开路,骡总被沈厉川牵着,蹄子踩进软土又拔出来,带起一串黏泥。

    周大勺背着锅,锅沿撞在土壁上,咚了一声。

    陈麻子回头瞪他,“老周,你这锅比俺嘴还能暴露。”

    “俺锅响一声是家当,你嘴响一声是祸害。”周大勺压着锅带,胡子上全是土。

    草席里的念冬听见家当,小脑袋往外拱,“锅爷爷,粥粥也走吗?”

    “走,粥粥在前头等你。”周大勺忙把声音放软,“到了吴起,俺学秀兰师傅那法子,给你熬开花小米。”

    “开花?”念冬从草席里伸出两根手指,“两朵。”

    姜小草抱紧她,“你还挑花数,先别把自己颠出来。”

    后头坡口传来几声喝骂,接着是马蹄往北梁追去的乱响。

    赵根生带人从另一条土沟钻回来,额头磕破一小块,手里还攥着陈麻子那只破鞋。

    “连长,引开了。”赵根生把鞋丢给陈麻子,“胡队长骂了一路,说这味儿能熏死马。”

    陈麻子捧着破鞋,脸上麻点都活泛了,“俺就说它能立功,谁还嫌它破?”

    王大牛在前头哼了一声,“你穿回去,别让它再立第二回。”

    队伍沿着西梁背面往北赶,太阳偏到山坡后,黄土沟一道接一道,走得人腿肚子发硬。

    赵铁山拄着木棍,鞋底挂满泥。他没催谁,只看着前方那条越来越宽的路。

    沈厉川牵着骡总,肩膀上落着土灰,“政委,前面该是吴起道了。”

    赵铁山把旧帽戴正,胡子被风吹得往一边偏,“走了这些山水,总算闻到北边土味了。”

    “土味能下锅吗?”陈麻子扶着腰追上来,“不能下锅就别让老周听见,他能把土也熬一遍。”

    周大勺抬起铁勺,没舍得真敲,“到了地方俺先熬粥,再敲你。两样都不耽误。”

    念冬从草席里钻出半张小脸,脸蛋被闷得红扑扑,“麻子叔,快点,锅爷爷要敲。”

    “念冬同志,你咋还帮他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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