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把火把靠近点儿,搜身。”
沈厉川膝盖抵住烧伤疤男人的腰,王大牛扭住对方两条胳膊,用麻绳捆了三道。
马小亮站在旁边,胸脯起伏得厉害。他低头看见墙边的挎包,脸一下白了。
那包里装着团部通行条、新兵花名册,还有赵根生刚教他画的三条送信路线。真被人勾走,整个通讯排都得连夜换联络方式。
“报告连长,是我站岗走神了。”马小亮把枪背回肩上,抬手擦掉额头的汗,“我只顾着看巷口,没留意墙头。”
“回院再说。”沈厉川从男人腰间搜出一把短刀,又在破袄夹层摸到一张四四方方的纸。
纸上写着几个名字,最下面画着半朵红绸花。
马小亮凑近辨认,烧伤疤男人忽然抬头,脑袋朝他鼻梁撞去。
王大牛把麻绳往后一提,那人下巴磕进雪泥,嘴里顿时涌出血来。
“老实些!”王大牛把人架起来,“腿都跛了,还不肯消停。”
烧伤疤男人扭头盯着马小亮:“十六岁的娃也敢送军信,你活不过三趟。”
马小亮脸皮一下白了,脚上却没有退缩。他看着烧伤疤男人,想起赵根生午后教他的第一课。
送信的人脚下走的是路,怀里护的是弟兄们的命。怕可以,信不能丢。
他把挎包从墙头取下,斜背到胸前:“我能跑几趟,你怕是看不见了。”
沈厉川看了他一眼:“这还像个爷们儿!给我带回去。”
南院门一开,陈麻子拎着刀冲出来:“抓着了?给俺瞧瞧,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来俺们红一连偷东西!”
“差点就被他得逞了!”马小亮抱住挎包,“这可是是通讯员的命!”
“晓得护包,也算这贼没白来。”陈麻子绕着俘虏看了一圈,“哟,还是个跛腿的。下午端泔水,夜里爬墙,活还挺多。”
赵铁山接过名单,只看了一下就收来:“马上送团部审。名册库外的泔水桶、荒地铁筒、猪圈红绳,都得让他开口。”
烧伤疤男人被押进偏窑,秦守成带人过来看守。
马小亮还站在院中,头低着,手始终按在挎包上。
沈厉川走到他面前,抬手取下他的枪。马小亮鼻翼动了两下,眼睛跟着枪走,以为自己头一天就要被赶回新兵连。
沈厉川检查完枪栓,又把枪塞回他怀里。
“站岗不是光靠腿勤。眼要看,耳朵要听,脑子也别闲着。今晚这次的教训记住了,以后不许再犯了。”
马小亮接枪时手上全是汗:“连长不赶我走?”
“犯一回错就赶,红一连剩不下几个人。”
沈厉川指向墙头:“天亮后,把那里加一排木刺。你丢的脸自己补回来。”
“是!我天一亮就补,钉两排,不,钉三排!”
“先把嗓门收一收。”赵铁山揉了揉耳朵,“俘虏没聋,镇东头都快听见了。”
窑洞门帘掀开,念冬裹着小棉被跑出来。她只穿了一只鞋,另一只脚套着袜子,踩在沈厉川的旧棉鞋里。
“爹爹抓到坏人了吗?”
“抓到了。”沈厉川把她抱起,先从旧棉鞋里拿出那只小脚,“谁让你出来的?”
“念冬听见小亮叔喊。”
马小亮方才还蔫着,听见她叫自己,腰杆又挺起来:“念冬同志别怕!坏人刚摸到墙,我就跟连长把他抓住了!”
王大牛看他一眼:“你转身的时候,人已经趴地上了。”
“我后来也举枪了。”
“枪栓没拉开。”
“牛哥,给新兵留点脸吧。”
念冬用被角盖住嘴,眼睛弯了起来。
马小亮一见她笑,刚才受的训全忘了:“念冬同志,我还会讲笑话。等天亮,我讲给你听。”
“好听吗?”
“好听!新兵连的人听完都笑。”
陈麻子抱着胳膊靠在门边:“他们是笑你,还是笑话好笑?”
马小亮认真想了想,明显没那么有底气了:“都有吧。”
第二天吃过早饭,马小亮搬来木桩,先把昨夜沈厉川交代的差事办了。
他和王大牛在墙头钉完两排木刺,又把挎包带缩短,背在身前。赵铁山查过一遍,才准他歇口气。
马小亮端着水碗进院时,念冬正蹲在家树旁数芽。
“念冬同志,听笑话不?”
念冬回头看他:“小亮叔讲。”
马小亮搬来小板凳,坐得规规矩矩:“从前有个人去买鞋,掌柜问他脚多长,他说从脚后跟长到脚趾头。”
念冬等了一会儿:“然后呢?”
“没了。”
“这不好笑。”念冬转回去看树芽。
陈麻子正给猪圈换草,听完直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