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岚连线苏季川，辗转几个号码才接通，那头声音烦躁：“沈上将？”

    “找我做什么？想看笑话吗？”

    “你最好有要紧事。张月鹿正在打仗，每分钟都在死人，我没空闲聊。”

    沈青岚没有寒暄：“中曜背后是谁在扶持？”

    苏季川那头传来光子弹轰击的爆响，他骂了句粗话才回：“你知道了？”

    “晚晚刚告诉我，说中曜背后是沈砚霜？”

    苏季川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嗤笑着问：“是又怎么样？你们南衡不是打算作壁上观吗？那就等着中曜先灭北辰，再吞南衡。”

    沈青岚知晓他心里不快，“苏殿下何必说气话？如果你说的话都是事实，北辰想要支援也不是谈不成。”

    “但你要明确地告诉我，沈砚霜给中曜的，究竟只是钱，还是连人也给了。”

    苏季川低笑：“沈上将啊沈上将，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沈砚霜只是给中曜投了点钱那么简单的事？甚至是简单给中曜招兵买马？”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苏季川咬牙切齿，“我告诉你，沈砚霜是中曜最大的头目，建立中曜就是她一手策划的。”

    沈青岚脸色一白：“你说清楚。这不可能？”

    “好啊，那我就跟你说道说道：你沈家斩不断的这根野草，究竟是什么来头。”苏季川讥诮冷笑。

    “中曜明面上的领袖是陆执，这个你是知道的吧？”

    沈青岚点头：“嗯，半年前知道的。”

    “那你可知道陆执是谁的人？”苏季川嘲弄的笑了，“他是沈砚霜养的刀，是沈砚霜砸钱砸资源助力他来攻打北辰的。”

    “你的意思是，陆执完全听命于沈砚霜？”沈青岚喉头发紧。

    “嗯！就是这样！”

    “事情要从一年半以前说起，起初陆执在萤星渡起势，我们还以为只是寻常星盗滋扰，派两支边防巡逻队去剿灭就完了。”

    “结果呢？对方不但熟知我北辰边防部署，还精准截断了后勤补给线。巡逻队全军覆没，连信号都没来得及发回来。”

    “短短三个月时间，萤星渡，希欧斯、柔只三片星域就丢了。”

    “我当时就想，这不可能是野路子出身的人能打出来的仗。”

    “直到北辰第三军团集体倒戈，陆金被俘，陆执本人公开露面，我才把所有线索串起来。”

    苏季川顿了顿：“陆执可是陆霄他们亲自在荒芜星弄死的，他死而复生跟谁有关联？难道不是同样从同一颗荒芜星逃出生天的沈砚霜吗？”

    沈青岚心神一颤：“这、这不可能。沈砚霜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她不是依附东昀，在鹤闻秋手底下讨生活吗？”

    苏季川笑得更冷了：“鹤闻秋？你以为鹤闻秋是什么善男信女？她养着沈砚霜，不过是因为她是东昀最大的武器供应商，东昀机甲七成的核心引擎都经她手改良。”

    “再加上她是S级治愈师，又孕育多个高阶幼儿，这样的资质就算放在东昀，拿来撑门面也是极好的招牌。”

    “沈砚霜在东昀那几年，可不是在避世讨生活。她图谋不小，野心很大，她是明面上拿东昀做遮天伞，暗地里却一手建起中曜。”

    “中曜的军火、情报、人脉网络，全是她在东昀的眼皮子底下织成的。鹤闻秋怕是到现在还以为，沈砚霜只是个听话好用的武器商人、治愈师。”

    “可笑。”苏季川冷冷吐出两个字，顿了片刻，“沈上将，你沈家这位养女，比你会藏。她蛰伏两三年，等的就是今天。”

    沈青岚听着这些话，还是感觉像听了一场天方夜谭，恍惚得不像话。

    苏季川看她不信，又继续剖开真相，“沈上将，霜临集团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沈青岚没有说话。

    对于这家企业，她当然不陌生。

    君墨珩因病离世后，君氏财团的遗产在短短数月内完成了惊人的重组。

    一家名为霜临集团的新资本以碾压之势崛起，短短一年便跻身星际企业前五强，业务横跨矿业、军工、生物制药、物流、金融五大板块。

    沈青岚当时看过那份商业评估报告：霜临集团的资产规模在一年内翻了七倍，增长速度在全星际的商业史上都找不出第二例。

    她对这家集团有过关注，甚至让情报部门查过幕后的实际控制人，只可惜查到的全是层层嵌套的离岸信托和空壳公司，每一条线索追到半途就断了。

    当时她以为不过是资本玩家惯用的隐蔽手段，便没再深究。

    苏季川看穿了她的沉默。

    “霜临集团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就是沈砚霜。”

    “我怀疑她当时就是有心接触君墨珩，一步步给他做局，谋夺他的资产。”

    “君墨珩死得蹊跷，他毕生积攒的产业，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