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先下手为强。”

    “麻烦。”

    “什么麻烦？”

    “人多，事多。”

    李清风噎住了，盯着林闲看了三息，胡子都翘了起来。

    “你……你就不能有点上进心？”

    “没有。”

    “……”

    李清风收起地图，转身要走，走到院门口停下，抬头看到门楣上的玉佩，走近两步仔细看。

    “这玉佩……”

    “捡的。”

    “捡的？”李清风眯起眼睛，“这玉质不错啊，温润通透，像是上等灵玉，你就这么挂着？”

    “嗯。”

    “不怕被人偷了？”

    “没人偷。”

    李清风摇摇头，“也是，咱们这破地方，贼都不来。”

    他伸手想碰玉佩，指尖离玉面还有三寸，一股清凉感涌上来，心神一静，杂念全消，愣住了。

    收回手，眼睛眯得更紧。

    “这玉佩……”

    “挂着好看。”

    “不只是好看吧。”李清风声音压低，“我刚才碰都没碰到，就感觉心神宁静，我金丹期修士，会有错觉？”

    “会。”

    李清风张了张嘴，没说话，盯着玉佩又看了五息，转身走了，脚步声渐远，带着点不甘。

    林闲继续削竹片，刀刃划过竹子的声音细碎如沙。

    ***

    中午，老黄来了，扛着扫帚慢悠悠走到古井边，放下扫帚，从怀里掏出三炷香点燃，插在井口石板的裂缝里。

    香烟袅袅升起，混着井里透出的微光，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

    老黄跪下来磕了三个头，额头触地时发出轻响。

    “快了。”

    他低声说，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却带着某种笃定。

    “封印松动了。”

    “再等等。”

    “就快了。”

    香烧了一半，老黄站起来拔出香掐灭，香灰撒进井口裂缝，裂缝里透出的光亮了一瞬，又暗下去，像呼吸。

    收起香扛起扫帚转身，林闲站在小院门口，手里提着木桶，桶里是刚钓的鱼，尾巴还在甩动。

    两人对视，老黄笑了笑，皱纹堆在眼角。

    “林小子，钓鱼呢？”

    “嗯。”

    “收获不错。”

    “还行。”

    老黄指了指古井，“这井，年头久了。”

    “嗯。”

    “井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老黄摇头，扫帚杆在地上顿了顿，“我师父的师父的师父那辈，就说井里有东西，封印着，渡劫期都打不开。”

    林闲看了一眼古井，石板裂缝，光已经看不见了。

    “封印？”

    老黄眼睛眯起来，“你知道封印？”

    “猜的。”

    “猜得挺准。”老黄笑了，笑声干涩，“确实是封印，封着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但最近波动越来越强了。”

    林闲提着木桶走进院子，老黄跟进来，扫帚划过地面沙沙响，扫到门楣下停下，抬头看玉佩。

    “这玉佩……”

    “挂着好看。”

    “不只是好看吧。”老黄走近两步，盯着玉佩，眼神深邃，“道韵内敛，宁静致远，好东西，哪来的？”

    “捡的。”

    老黄没再问，继续扫地，扫完地扛着扫帚走到林闲旁边，压低声音。

    “林小子。”

    “嗯。”

    “最近小心点。”

    “小心什么？”

    “有人盯上青阳宗了。”老黄声音更低了，像耳语，“我昨晚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在宗门外围转了一圈，修为不低，至少金丹。”

    林闲刮鱼鳞，刮刀划过鱼身，鳞片飞溅，落在盆里叮当响。

    “哦。”

    “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

    老黄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他扛着扫帚走了，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玉佩，玉佩在阳光下泛着光，宁静祥和，老黄摇摇头，走了。

    ***

    下午，苏小小在菜地抓虫，菜叶上的青虫肥嘟嘟的，她一条一条抓下来丢进竹篓，竹篓里已经装了半篓，虫子在篓底蠕动。

    “师尊。”

    “嗯。”

    “这些虫子怎么办？”

    “喂鸡。”

    “咱们没养鸡。”

    “喂鱼。”

    苏小小提着竹篓走到鱼塘边，抓一把青虫撒进水里，鱼群涌过来争抢，水花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