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下泛着微光，光芒很淡，像萤火。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令牌，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幽冥”二字在月光下显得狰狞。

    他盯着令牌看了三秒，然后抬手，五指用力，咔嚓——令牌碎裂，碎成十几块，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碎片落地后，嗤嗤冒起黑烟，黑烟扭曲，凝聚成一张模糊的人脸，人脸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嘶吼，然后消散在空气里。

    “追踪印记清除了。”老黄自语道。

    他蹲下，从怀里掏出那个布袋，布袋里装着从遗迹带回来的碎片，碎片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光泽，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

    他把碎片放在石板上，碎片接触石板的瞬间，石板上的符文亮了起来，光芒比之前强了十倍，符文像活了一样，在石板上游走，组成复杂的图案。

    图案中央，浮现出一行古字——噬道封印，万族共镇。

    老黄盯着那行字，眼神凝重。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块玉简，玉简巴掌大，通体碧绿，表面光滑，他把玉简贴在额头上，闭上眼睛。

    玉简亮起微光，光芒顺着额头钻进他脑子里，一幅幅画面闪过——上古战场、尸山血海、万族联军、黑色巨影、惊天封印……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口井上，井口被石板封住，石板上刻着同样的符文。

    老黄睁开眼睛，玉简的光芒黯淡下去，他放下玉简，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古井封印，确实是噬道者封印的一部分。”他低声说，“遗迹里的壁画是真的，上古大战，万族联手封印噬道者，封印分成了九处，青阳宗这里是其中一处。”

    他看向石板上的碎片，碎片在符文光芒的照耀下，表面的纹路更加清晰，纹路交错，组成一个残缺的图案。

    “这块碎片，是封印核心的一部分，被人故意打碎，分散到各处，幽冥殿在收集这些碎片，他们想打开封印。”

    老黄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苏小小是混沌钥匙，混沌道体能感应封印碎片，也能打开封印，所以他们追着她不放。”

    他站起身，抬头看向夜空，夜空漆黑，星星稀疏，月亮被云层遮住一半，像一只半睁的眼睛，冷漠地俯视大地。

    “总殿已经关注了，下次来的，不会是外殿长老那么简单。”

    他低头，看向后山小院方向，小院在夜色里安静得像一幅画。

    “林闲……”他喃喃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随手画个圈就能困住化神期，你的修为，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夜风吹过，古井旁的荒草摇晃，发出沙沙声。

    老黄站了很久，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片，碎片入手温热，像有生命一样，微微颤动。

    他把碎片收进怀里，转身离开古井，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石板上的符文光芒渐渐黯淡，最后恢复成普通的刻痕，在月光下静静躺着。

    ***

    后山小院，屋里。

    林闲睁开眼睛，他躺在地上，背对着床，苏小小抓着他衣角的手还没松开，小丫头睡得很熟，呼吸均匀。

    他坐起身，衣角从苏小小手里滑落，苏小小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

    林闲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他抬头看向古井方向，眼神平静。

    “噬道者……封印……混沌钥匙……”他低声自语，“麻烦。”

    他关上窗户，走回地铺躺下，闭上眼睛。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响起。

    “叮——今日签到成功，获得奖励：时空道种。”

    “时空道种：蕴含时间与空间法则的种子，可加速指定区域时间流速，最高可达百倍，持续时间视使用者修为而定。系统提示：可用于加速徒弟成长。”

    林闲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时空道种？

    加速徒弟成长？

    他转头看向床上的苏小小，小丫头睡得正香，嘴角还流着口水。

    加速成长……意思是让她快点长大？

    长大了就不踢人了？

    林闲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苏小小现在才十岁，加速百倍，一天等于一百天，十天就是一千天，差不多三年，那她不是很快就变成十三岁了？

    十三岁，好像更麻烦。

    青春期，叛逆，话多，问题多。

    林闲皱了皱眉。

    算了，先放着吧。

    他闭上眼睛，翻了个身，背对着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