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投喂  麒麟崽崽上交国家,荒年种田救华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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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蒙蒙亮,陈奶奶去开院门,门闩一抽——

    “哗啦!”

    门上挂的、门口摆的篮子,呼啦啦倒了一片。

    俩鸡蛋滚出来,被一双手稳稳接住。

    是张大娘。她蹲在墙根,守了半宿。

    “娘,你咋蹲这儿?”

    “怕你们来早了,吵着崽。”张大娘揉揉腿,“我替你们盯着门。”

    “守了多久?”

    “没多久。”她打个哈欠,“就半宿。”

    “你们……”陈奶奶数了数,门口篮篮罐罐,二十多个。

    “嘘——”张大娘压着嗓子,“崽醒了没?”

    “还睡着。”

    “睡着好,睡着好。”张大娘把鸡蛋塞回篮子,“东西放下就走,别吵着崽。”

    篮子里,各家有各家的压箱底。

    张家婆婆的十个鸡蛋,拿红纸一个一个包着——那是她攒着换盐的。

    “婆婆说了,”张家儿媳妇小声道,“盐能淡着吃,崽不能瘦着。”

    李婶抱来一整罐红糖。

    “我家那口子赶县里,排了俩钟头的队。”她挠头,“给崽冲水喝,一天两碗。”

    王家的羊奶,天不亮就挤的,罐子外壁还温着。

    “奶羊就一只下奶。”王家媳妇把罐子递过来,“往后天天挤,穗穗那份,先留出来。”

    猎户老闷放下半扇狍子肉,扭头就走。

    “老闷!拿回去一半!”陈奶奶追出去。

    “给崽补补!”老闷头也不回,直摆手,“别追!追我跟你急!”

    秦老栓最后一个到,没拿东西,揣着账本。

    “都听好喽!”他站在院当中,嗓门不大,字字砸地,“穗穗是为渠变小的。渠,是全村的渠。”

    “往后,穗穗家的工分,全村摊!”

    “摊!”

    “该摊!”

    “她家地里的活,各家轮着干!”

    “轮!”

    “谁也不许躲懒!”

    “哪个躲懒,”张大娘叉腰,“老婆子头一个不答应!”

    队伍里,还挤着个刘二流。

    他没敢往前凑,把一小袋东西搁在墙根,扭头要走。

    “二流!”张大娘眼尖,“搁的啥?”

    “山……山里采的木耳。”刘二流搓着手,“晒干的,干净。”

    “人来了就行,拿啥东西!”

    “该拿的。”刘二流梗着脖子,“上回在山上,穗穗攥过我的手。”

    “她说,好好干活。”

    “我这双手,”他摊开手掌,上头全是茧子和裂口,“往后,就听她的。”

    说完,他扛起锄头就走。

    “哎,你干啥去?”

    “翻地!”他头也不回,“穗穗家的地,我先包了!”

    人群后头,是二叔公一家。

    二叔公挎着个布袋,在院门口站了半天,没敢进。

    末了,他把布袋搁在门槛外头,冲陈奶奶作了个揖。

    “两升米。”他声音低低的,“家里……就这点余的了。”

    “他二叔,进屋坐!”

    “不进了。”二叔公低着头,“上回我还念叨……说穗穗是丧门星。”

    “这话说的——”

    “我不是人。”二叔公把布袋又往前推了推,“米少,别嫌。”

    “不嫌。”陈奶奶把布袋接过来,“一粒都不嫌。”

    “别。”二叔公摆摆手,拉着一家人就走,“我们没脸进。”

    走出老远,他媳妇回头望了一眼,抹了把眼睛。

    穗穗睡到日头三竿才醒。一睁眼——满屋子的篮子。

    “哇。”她揉揉眼睛,“过年啦?”

    “没过年。”陈奶奶笑,“乡亲送的。”

    “送穗穗的?”

    “送穗穗的。”

    穗穗爬起来,挨个篮子看。

    鸡蛋,红糖,羊奶,狍子肉,白面,红枣……还有一把野花,拿草绳捆着。

    她看着看着,不言语了。

    手里还攥着半块糖——那是她留着,要分给前街病娃娃狗蛋的。

    “奶奶,”她仰起脸,“穗穗不要。”

    “傻崽,这是大伙的心意。”

    “心意穗穗收。”穗穗想了想,“东西,分掉。”

    “分掉?”

    “分掉。”穗穗点头,掰着手指头,“张婆婆家,没盐。”

    “李婶家,没糖。”

    “王家,羊奶奶要卖钱。”

    她一户一户,数得清清楚楚。

    “穗穗变小,”她拍拍小胸脯,“睡一觉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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