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门楼上的字  麒麟崽崽上交国家,荒年种田救华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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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渠水进田第七天,良种场的秧苗,齐刷刷返了青。

    蔫头耷脑的叶子全支棱起来,绿得冒油。老把式天天蹲在地头,看一遍,乐一遍。

    “活了!”他逢人就说,“全活了!”

    “里正说了,照这个长势——”

    “秋后,等着过秤吧!”

    喜讯是一个跟一个来的。

    这天晌午,县书记又来了,这回,带着红绸子。

    “陈大娘!”他人还没进院,声先到了,“省里的嘉奖,下来啦!”

    一块红底金字的匾,抬进了陈家小院。

    “光荣之家”。

    “这……”陈奶奶搓着手,“给俺们家的?”

    “给你们家的!”县书记亲手把匾挂上门楼,“省里点了名:烈属遗孤,抚育有功!”

    围观的村民,巴掌拍红了。

    “老陈家,光荣!”

    “该!砸锅卖铁也该!”

    “咱村祖祖辈辈,头一回挂省里的匾!”

    “往后走亲戚,腰杆都是直的!”

    邻村来看热闹的,挤在人堆外头,咂着嘴:

    “瞧瞧人家槐树村。”

    “人家有崽。”

    “唉,人比人,气死人。”

    “还有呢。”县书记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双手递过来,“特批的——特殊供给证。”

    “啥叫……供给证?”穗穗捧着本本,仰头问。

    “好东西!”县书记笑道,“红糖,麦乳精,按月供应!拿着它,供销社给你留!”

    “麦乳精是啥?”

    “甜的!”

    “多甜?”

    “比糖还甜!”

    “哇。”穗穗眼睛瞪圆了,“给奶奶!”

    陈奶奶眼眶一热:“奶奶不要,崽喝。”

    “都喝!”穗穗一挥手,“穗穗批准了!”

    满院子笑。

    玉佩贴着她的胸口,温温地热起来。

    穗穗腾出小手,隔着衣裳捂了捂,接着乐。

    晌午过后,穗穗举着供给证,满村“发工资”。

    “张婆婆!”她把一块糖塞进张大娘手里,“你的!”

    “哎哟,婆婆不要——”

    “穗穗发的!”穗穗板起脸,“不许退!”

    “李婶!你的!”

    “狗蛋!两块!”

    “凭啥狗蛋两块?”

    “狗蛋病病,”穗穗理直气壮,“多吃!”

    最后一块,她踮着脚,举到奶奶嘴边:

    “奶奶,张嘴。”

    “奶奶不吃——”

    “发工资!”穗穗急了,“奶奶干活最多!”

    陈奶奶只好张嘴。

    糖是普通的水果糖,她咂摸着,咂摸出了眼泪。

    “甜不?”

    “甜。”陈奶奶点头,“俺崽发的糖,甜。”

    顾承安站在人群外,在本子上写:

    “供给证,特一对象按月领取。崽把糖,分了全村。”

    “最后一块,给了奶奶。”

    停笔,又添:

    “崽今儿量了个子——够得着桌沿了。”

    是真的够得着了。

    穗穗自己也发现了。她扒着桌沿,惊喜地喊:

    “奶奶!桌桌矮了!”

    “不是桌桌矮了。”陈奶奶笑,“是崽长了。”

    “长啦?”

    “长了!”

    穗穗蹬蹬蹬跑到炕边,一撑——没上去。

    “炕炕没矮。”她得出结论。

    “急啥。”陈奶奶把她抱上炕,“一口吃不成胖子。”

    棉袄还是大。袖子卷三道,才露出小手。

    “先穿着。”陈奶奶说,“等崽长满了,就不大了。”

    “嗯!”穗穗晃着大袖子,“穗穗使劲长!”

    这天夜里,穗穗又做梦了。

    老宅,门楼,大匾。

    这回她不光看清了那个字,还看清了匾的边角——雕着兽头,圆眼睛,卷尾巴,跟她的小角角,有点像。

    醒来,天刚亮。

    穗穗出溜下炕,翻出炭笔和黄纸,趴在炕桌上,画了起来。

    门楼,台阶,石狮子。

    画到匾额,她一笔一笔,描那个字。

    陈奶奶推门进来:“崽,画啥呢?”

    “门门。”穗穗头也不抬,“梦里的门门。”

    “画的啥呀这是?”陈奶奶凑近了看。

    “兽兽。”穗穗指指匾角,“门门上,蹲着的。”

    “哟,还挺凶。”

    “不凶。”穗穗摇头,“跟穗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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