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六个县  麒麟崽崽上交国家,荒年种田救华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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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一晃就到。

    头天晚上,里正开了个会。

    “都听好了!”他站上打谷场的石磙,“明天,地区观摩团到!六个县,四十七个人!”

    “四十七个?!”

    “咱村一共才多少口人……”

    “扫街!”里正一挥手,“打谷场扫出来!粪筐挪远些!”

    “里正,”秦老栓蹲在人堆后头,吧嗒着烟袋,“挪粪筐干啥?”

    “迎检啊!”

    “检啥?”秦老栓站起来,“地是地,渠是渠,粪是粪。”

    “庄稼人的场院,”常站长接话,“扫干净是礼数,藏起来是心虚。”

    “对!”王家小子喊,“有本事看粪筐!咱粪筐都比别人家的满!”

    满场笑。

    “那就这么着。”里正一想,也是,“扫街归扫街,别的,原样!”

    “原样!”

    散了会,陈奶奶领着穗穗往家走。

    “奶奶,”穗穗仰着脸,“观摩团,是啥?”

    “就是好多人,来看咱村。”

    “看穗穗吗?”

    “也看。”

    穗穗站住了。

    “那穗穗,有任务。”

    “啥任务?”

    “看住大白。”她一本正经,“不许咬干部。”

    回到家,她真把大鹅叫到跟前,开课。

    “大白,坐好。”

    大鹅歪着脑袋看她。

    “明天来客人。”穗穗掰着手指头,“四十七个。”

    “嘎。”

    “不许咬。”她板起脸,“咬人,不是好鹅。”

    “嘎……”

    “咬裤脚,”她补充,“也不行。”

    大鹅把头一别,不搭理。

    “听话的鹅,”穗穗从兜里摸出一粒炒豆,“有豆豆。”

    “嘎!”

    脑袋别回来了。

    第二天日头刚上槐树梢,村口大路上,来了一溜自行车。

    十一辆,打头的还是县书记。后头两辆骡车,坐着各县的干部。

    “这就是槐树村?”

    “路真难走……”

    “难走?”县书记一笑,“开春这条路干得起火。你们闻闻——”

    风从渠上过来,带着水汽。

    “山腹里引出来的!”县书记一抬下巴,“前面,良种场!”

    良种场边上,里正、秦老栓、常站长,一字排开。

    穗穗站在秦老栓腿边,戴着她的大草帽。

    草帽太大,一低头,整张脸都没了。

    观摩团先看田。

    三百亩良种场,稻子齐刷刷的,绿得发黑。

    “这长势……”一个老干部蹲下去,扒开一窝稻子,数分蘖,“一株,十四棵!”

    “我们县,”旁边人咂舌,“出八棵,就算好年景。”

    “亩产多少?”

    “五百七。”常站长说。

    “毛估的吧?”

    “过秤过的。”常站长说,“湿粮干粮两本账,县里地区都抄了底。”

    “账本呢?”

    “在村里。”常站长说,“随便看。”

    那人噎了一下,不言语了。

    看完田,看渠。

    渠水哗哗的,一帮干部站在渠沿上,半天没人出声。

    “这渠……真是拿锤子凿出来的?”

    “三道山梁。”秦老栓说,“凿了四十七天。”

    “四十七天?!”

    “跟你们观摩团,”王家小子嘴快,“一个数!”

    “哈哈哈哈!”

    笑声里,有人看见了对比田。

    “哎?这两块田,咋两个色?”

    “那块撒了肥肥粉!”

    “啥粉?”

    “肥肥粉!”

    “化肥。”常站长纠正,“磷钾混配,本县化肥厂出的。”

    “化肥厂?!”

    炸了窝。六个县,谁不馋化肥?

    “厂子在哪?带我们看看!”

    里正和常站长对了个眼色。

    “厂子在筹建。”常站长说,“窑口重地,闲人免进。”

    “我们是观摩团!”

    “观摩团,”里正把章程一背,“观摩田,观摩渠,观摩账本。窑口,不在章程里。”

    “这……”

    “火工地方。”秦老栓补一句,“出了事,算谁的?”

    没人接话了。

    晌午,村里管饭。

    大锅菜,贴饼子,管够。

    穗穗的任务,是给客人发水。

    她端着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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