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夜探太医刀光映月,病榻论政字字惊心  红楼之逍遥庶子无所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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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第二日夜间,月黑风高,扬州盐政衙门里一片寂静,只有更夫的梆子声偶尔从远处传来。

    贾瑕独自出了房门,沿着回廊往后院走去。王太医被安排在东跨院的客房中,与林如海的卧房相隔不远。贾瑕脚步轻快,没有惊动旁人。

    到了东跨院,王太医正坐在灯下看书,听到门响,打开门来,见是贾瑕,微微一愣,随即笑道:“瑕公子这么晚了还不歇息?可是哪里不舒服?”贾瑕走到桌前坐下,直直地盯着王太医的眼睛,开门见山地问道:“王太医,我姑父到底什么病?我要听实话。”

    王太医放下书本,捋了捋胡须,面上依旧是那副和气的笑容:“瑕公子,老夫不是说了么?积劳成疾、气血两亏之症。林大人多年操劳,盐政繁杂,加之夫人新丧,忧思过度,以致……”

    “积劳成疾?气血两亏?”贾瑕打断了他的话,“王太医,你当我是三岁小孩?积劳成疾的病人,脉象会像你说的那样‘平稳’?你诊脉时眉头皱了一下,别以为我没看见。”

    王太医的笑容僵了一僵,随即恢复了常态,摇头道:“瑕公子多心了。老夫行医三十年,难道还会看错?”

    贾瑕再三逼问,那王太医还是敷衍,贾瑕气急,二话不说抽出腰间那把御赐的雁翎刀,刀身在烛光下泛起一道寒光,冷森森的,映得王太医的脸色也跟着变了。

    “王太医,这刀是陛下亲赐。你若不讲实话,我便以此刀为题,写一封折子递上去,就说太医院有人欺君。”贾瑕看着王太医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担得起吗?”

    王太医的脸色刷地白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林府管家的声音:“瑕少爷!瑕少爷!林大人叫您过去,说有要紧话说!”

    贾瑕眉头一皱,收回宝刀,入鞘。他看了王太医一眼,低声道:“今晚的事,多有得罪,晚些再来相询。”说罢转身出了门。

    王太医瘫坐在椅子上,半晌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贾瑕跟着管家来到林如海的卧房。

    推门进去,只见林如海半靠在床上,身后垫着两个大引枕,面色比白日里多了几分血色,精神也似乎好了些。床边的小几上摆着一碗药,还冒着热气,屋里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香。

    黛玉不在——想来是被林如海打发去歇息了。

    林如海见贾瑕进来,微微抬手,示意他坐到床边来。贾瑕依言坐下,目光与林如海对视,心中已猜到他叫自己来的用意。

    “你去找王太医了?”林如海开门见山。

    贾瑕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为难他了?”

    “……也没有。”贾瑕含糊地道。

    林如海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又带着几分苦涩:“别为难他了。他说的那些话,是陛下吩咐的。我是什么病,他心里清楚,只是不能说罢了。”

    贾瑕心头一震,脱口问道:“姑父,您到底什么病?”

    林如海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贾瑕腰间那把刀上,缓缓道:“我是中毒了。”

    贾瑕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棒。他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什么?谁干的?”

    林如海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移到那把刀上,问道:“这就是御赐的刀?”

    贾瑕一愣,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雁翎刀,点头道:“是。正旦朝会时,陛下赐了这把刀。还有上皇也赐了一杆枪,说是祖父当年用过的。”

    林如海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沉默良久,才缓缓道:“你把正旦那日的事,细细与我说一遍。”

    贾瑕便将那日进宫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如何被皇帝召见,如何在御前舞刀,皇帝说了什么话,赏了什么东西;后来又怎么被太上皇召见,怎么舞枪,怎么打碎了琉璃盏,太上皇又说了什么话,赏了什么枪。一五一十,毫无遗漏。

    林如海听完,闭上眼睛,似乎在思索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问道:“瑕哥儿,你可知道,陛下为何要召你进宫?又为何赐你宝刀?上皇又为何要赐你祖父的枪?”

    贾瑕一怔。这个问题他想过许多次,却始终想不透。他一个八岁的孩子,无功名无官职,凭什么让两位至尊同时垂青?

    “我正想问姑父。”贾瑕在林如海床边坐下,“此事我百思不得其解。府里上下也议论了许多回,老太太说两边都是恩典,谁也不敢得罪;二叔说该效忠陛下;珍大哥和琏二哥说两边都沾着最好。争来争去,也没个结果。我爹……我爹什么都不说。”

    林如海点了点头,道:“你爹不敢说。这话,也只有我能跟你说。”

    他咳嗽了两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此事说来话长,要从十年前说起。”

    贾瑕心中一凛,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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