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十八章  张公案2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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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了,可让人来查我的箱笼,看看我自打来村里有无做过一件新衣裳!孩子养乖了也不成,非得哭闹才叫机灵?请各位奶奶们养几日我看看?我真的粗笨,什么也不会,苍天啊,谁懂我的苦我的心,要么我们去见知县大老爷,公堂上说话!

    .

    耆老们管着钱,自己账目也不太明白,当然不会真与钩大娘去县衙对账。

    至于眼见着越来越呆傻的怜儿,村里的妇人也只好悄悄议论。不让钩大娘带,难道她们养吗?

    想想她的爹娘,真养她,谁心里不犯嘀咕呢?

    主事的老爷们不说话,轮不到寻常人管。

    罢了罢了,随缘吧。

    唉,正是父母无德,可怜孩子遭罪。

    .

    张屏几人初听到一段,不免疑惑。

    按照之前查得的线索,黄稚娘的疯症是家传的,现今村民又说,黄稚娘的外祖母栾怜儿并非天生疯傻。到底哪个是事实?

    如果不是天生疯傻,为什么栾怜儿、黄稚娘的母亲、黄稚娘三代女子都心智不全?

    三人先一议论。

    柳桐倚道:“依我愚见,当以事实为准。栾怜儿已离世多年,村民所言或幼时见闻或听长辈讲述,未必准确。”

    桂淳赞同:“姑且一听,备做参考。”

    张屏沉默点了点头。

    .

    若非天生,栾怜儿为何呆傻?

    村民们说,当年村中的妇人们分析过,尤其郎中的娘子大胆推测,钩大娘没生养过孩子,女子像她这般年纪,很易烦躁,或许耐不住小儿淘气哭闹。她在衙门做杂役,先夫又是牢卒,应懂些手段。可能是给怜儿喂了什么东西,令其昏沉驯服。更可能是掺在甜米酒里喂的。如此,怜儿看起来既乖巧,脸色又红润。这么小的孩子不能碰酒,钩大娘下药再重些,孩子就废了。

    怜儿一直比别的孩子瘦小,呆呆的。她会说话,口齿清晰,声音悦耳,与她聊些简单的家常话,像吃了没,天气如何之类,她都能懂。但再难些绕些的话,她就不明白了。

    钩大娘一直说自己粗笨,不会做女红,待怜儿大一些,她却教怜儿做,怜儿竟做得不错。并打扫做饭之类的活,钩大娘也渐渐丢给了怜儿。

    村中妇人看钩大娘品酒吃菜支使怜儿干活,不禁玩笑地道:“孩子养大了确实中用,娘子日后能更享福了。”

    钩大娘一听此类话,立刻变脸瞪眼。

    “真是捧杀我了,我一个衙门派来的老妈子,哪敢在小姐面前偷懒?只是姑娘长大总要嫁人,到时候有了婆家,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不得怪我没教养好?唉,老天在上,谁知道我的心!”

    .

    钩大娘声称不敢享福,但飞快发福,数年后已成一虎背熊腰的妇人,除了一双微凸的眼外,一点儿也不像扁担钩了。

    原先的知县早已升调别处。这桩孤女案,因闹得比较大,亦被新知县关注,循旧例办之。

    管钱的还是乡长耆老,有年纪太大管不了或过世的,由乡里举荐长者补上,帐上的钱少得挺快,钩大娘与乡老们一直扯皮互骂,都说自己很省,对方不干净。有几回闹到惊动县衙,县里派人来双方各训几句,平抚下去。

    如此倒也算平安,直到怜儿十一二岁的时候,钩大娘的一个弟弟突然来找她。

    钩大娘当时约莫六十左右,据她说弟弟比她小两岁,但看起来岁数比她大,村里人评价说得快七十了。姐弟两个相貌完全不同。

    钩大娘整天肥鸭大肘子的滋养,面色红润,声豪体壮,一双凸眼凝蓄悍勇,诚一龙精虎猛的妇人。但如此丰满,脑袋仍有些尖,长脸长脖,小个子。钩大娘的这位弟弟则方头短脸方下巴,身形高而胖大,挂满松垮皮肉。脑袋像省去了脖子直接粘在身上,后脑勺与肩膀间叠出层层肥膘褶皱,厚阔大嘴常带着笑,见人就发出呵呵声,行走拖着脚步,像得过什么病或腿受过伤,如此应是个憨厚的长相,却泛着一股刁奸邪气,村里会瞧人的私下议论,这汉子不像走正道的,或哪位豪杰麾下的打手之流。他虽身量高大,却习惯微躬着背,向上自眼梢斜处端详人,神色谄猥,约莫经年被人呼来喝去。因岁数大了遭遣,或得罪什么人被打废了,躲在哪里过了多年,如此到村子里。

    这老汉遇到女子,总要深看几眼,咧嘴直笑。村中女子都绕着他走,男子们也觉得此非凡物,留在村中恐生波澜。先由村正耆老们去和钩大娘交涉,说县里让钩大娘照看栾怜儿,住的也是栾家房屋,钩大娘无权带亲戚同住。

    钩大娘这回并未悍勇争辩,携着汉子与乡老们软语应对。说两人确实不是一个娘生的,汉子本是钩大娘亲姨家的独子,自幼父母双亡,在钩大娘家长大,和亲的一样,户册也写成是她亲弟。弟弟自少年时起各处帮工,吃尽苦,老婆跟有钱人跑了,孩子夭折了,想学人做生意,拿了半辈子攒的钱同人往外地跑买卖,一去不回。钩大娘以为弟弟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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