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他站在那里，看了她几秒，然后迈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跟她平齐。

    

    “大丫。”他叫她。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睫毛簌簌地抖。

    

    唐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伸手把她的手从衣角上拿下来。

    她的手很小，手指细长，但手心很烫。

    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大丫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

    

    “大丫。”唐昊又叫了她一声。

    

    “……嗯。”她还是闷闷地应着，头垂得更低了。

    

    “你爹说的话，你愿意吗？”

    

    大丫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她看了唐昊足足三秒钟，然后用一种近乎控诉的语气说：“你……你问这个干啥？你都答应了，你还问我愿不愿意……”

    

    “我当然要问你。”唐昊的语气不急不慢，握着她手的力道不重不轻：“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不是别人的。你要是不愿意，谁答应都不作数。”

    

    大丫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眼眶红了，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把那股要往外涌的酸意憋了回去，使劲点了点头，点得又快又急，碎发都甩到了脸上。

    

    “愿意。”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从你第一天进这个院子，我就……我就……”

    

    她说不下去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把脸埋进了唐昊的胸口，双臂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

    她搂得那么用力，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飞走似的。

    

    唐昊低头看着怀里这团毛茸茸的脑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棉袄洗得发白，但浆洗得干干净净，带着皂角和柴火的味道。

    他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