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和谐修改了！）

    “你会不会飞走？”她闷闷地问。

    “不会飞走的。”唐昊说。

    “那你以后要是飞了，我咋办？”

    “带你一起飞。”

    大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也跟着下来了。

    又哭又笑的，她自己都觉得丢人，把脸往唐昊肩膀上使劲蹭了蹭，把那点眼泪全蹭在了他的衣服上。

    唐昊也没躲，就那么让她蹭着眼泪。

    大蕾的手在黑暗里继续摸索了一下，摸到了叠好的被子。

    她之前扎着的一根马尾，现在她慢慢解开了发绳。

    棉袄从肩头脱下，然后是里衫，一件一件，叠好搁在炕沿上，堆成一小堆。

    月光照在她微微侧着的脸上，眼睛显得亮亮的，嘴角还带着笑。

    好似在安静的夜里放下了所有防备，像一朵在晚风里轻轻点头的野花。

    她重新挨着唐昊躺下来的时候，手指还在轻轻发颤。

    不是冷，炕烧得很热，是安心，是依靠，是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那种踏实的安宁。

    她的手贴在唐昊的胸口，能感到他依旧沉稳的温度和那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

    唐昊的手沿着她的后背轻轻抚过，指尖隔着衣衫描摹那微微凸起的脊椎骨。

    她太瘦了，肩膀上的骨头隔着棉布也能摸出形状，让人心疼。

    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腰身虽然纤细，却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她整个人缩在他臂弯里，像只终于找到窝的小虎崽，不再发抖，把脸埋在他胸口轻轻哼了哼。

    “老公……”大丫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又软又糯，尾音上挑着，像是撒娇又像是求饶。

    唐昊低头亲亲她的额头，又亲眉心，又碰碰鼻尖，最后把唇贴在她头发上。

    她的呼吸温热而均匀，带着一点点皂角的清香。

    她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该说什么，脑袋轻轻撞到了他的下巴，慌得她赶紧往后缩了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对不住。”

    唐昊笑了一声，那声音在黑暗里格外低沉好听，他伸手托住她后脑，不让她躲，用自己额头轻轻抵住她的。

    这一次他轻声给她说话，慢慢讲起小时候的故事。

    大丫听得很入神，她放松下来，眼睛微微弯起，顺着他的话语想象，呼吸越来越平缓，鼻尖蹭着他的衣领，呼出的气息又轻又暖。

    “老公……我有点晕……”她含糊不清地说。

    “那不讲了。”

    “别……再讲一会儿……”她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主动把脸埋在他颈窝。

    唐昊的手从她的腰际移到她的手背，轻轻握住，那双手带着薄茧，却暖得像个小火炉，不大不小，刚好被他整个包在掌心。

    他轻轻一拉，大丫顺着靠过来，整个人贴得更近，两只脚不自觉地碰在一起，脚尖轻轻地点着他的脚背。

    月光在地上缓慢移动，从炕头移到了炕尾，炕上的两个人影依偎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大丫起初还是紧张的，连手指头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搁，但在唐昊耐心而温柔的安抚下，她慢慢放松下来，像一朵吸饱了阳光的棉桃，在夜里悄悄松开了紧裹的一片片瓣儿。

    当两个人终于安静下来依偎着的时候，大丫把嘴唇抿得发白，十指紧紧攥着唐昊的衣襟，指节硌在他胸口。

    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张着嘴，无声地喘气，眼角有泪珠滚落，但嘴角是翘着的。

    唐昊停下来，用指腹擦掉她眼角的泪：“怎么了？”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把他的脖子勾下来，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说了一句：“老公，我不没怎么……我是高兴，活了这么多年，今晚最高兴。”

    唐昊没再说话，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他替她轻轻掖了掖被角，动作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

    老旧的土坯炕发出一声细响，被褥拉得平整了些，枕头被重新摆好，垫在她脑袋底下。

    大丫再也没忍住，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一声接一声，又轻又脆，像山涧里的溪水。

    窗外的月亮慢慢躲进云层，似乎也弯起了嘴角。

    不过还好，里屋隔音好，外头风雪声大，屋里细小的声音传不出去。

    第一回停下话音时，大丫软软瘫在炕上，浑身暖烘烘的，连抬手擦脸的力气都没有了。

    唐昊以为她睡着了，起身想给她倒碗水，手刚抬起来就被她拽住了。

    “老公……你干啥去？”她的声音沙沙的，但还带着那股没散尽的黏糊劲。

    “给你倒水。”

    “我不渴。”她拽着他的手不放，力气不大，但很坚定。

    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