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快，像是不画圈手就没地方放。

    

    “大蕾。”唐昊握住她的手：“我说过，不会丢下你的。”

    

    大蕾的手指终于停了，她抬起头看着唐昊，眼眶红了，但嘴角是翘着的。

    

    “我知道。”她说：“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要是敢不要我，我就……我就拿你的枪打你。”

    

    唐昊笑了，笑得胸口一震一震的，大蕾被震得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笑啥笑，我说真的！”

    

    “我知道你说真的。”唐昊收了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所以我不敢不要你。”

    

    大蕾哼了一声，又把脸埋回去了。

    

    月光在地上慢慢移动，从炕头移到了炕尾。

    

    两个人就那么抱着，谁也不说话，听着彼此的心跳声，在山风的呜咽里沉沉地睡去。

    

    第三天清晨，唐昊正在院子里教大蕾打移动靶，山下跑上来一个浑身是汗的义勇军战士。

    

    “唐英雄！鬼子来了！”

    

    唐昊放下手里的枪，转过身：“多少人？到什么位置了？”

    

    “先头部队，大概一个中队，两百多人，带着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已经到了葫芦口南边十里外的王家店！”战士喘着粗气，脸跑得通红：“赵队长让我来报信，问您怎么打！”

    

    唐昊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一个中队，两百多人，两门炮。

    这是鬼子的先头部队，不是主力，但要是把这一个中队吃掉，主力大队就会投鼠忌器，不敢轻易进山。

    

    打，必须打。

    

    但不能在葫芦口打，葫芦口的地形是留给主力大队的，为了一个先头中队暴露火力点，不划算。

    

    要在王家店到葫芦口之间的路上打，选一段地形开阔的地方，利用射程优势在远距离上消耗鬼子，等他们近了再撤，不打歼灭战，打消耗战。

    

    “回去告诉赵队长，让他在葫芦口北边的山壁上设伏，准备好接应。”唐昊一边说一边回屋拿枪：

    “我来了，会带着顺溜先过去，在王家店到葫芦口的路上打鬼子一波。打完了我就撤，你们不要出来，等我的信号。”

    

    “是！”战士转身就跑，跑出几步又回头：“唐英雄，赵队长说了，让您千万小心！”

    

    唐昊摆了摆手，转身看见大蕾站在灶房门口，手里攥着围裙，脸色发白。

    

    “大蕾。”

    

    “嗯。”

    

    “把院门关好，谁来都别开。等我回来。”

    

    大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