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日本人最想捏在手里的地方。

    “传令参谋本部，密切注意日军海军在淞沪一带的动向。”他缓缓说道，“葫芦口这一仗，可能让日本人把火撒到别处。沪上……不太平了。”

    侍从副官应声退下，办公室里只剩下最高当局一人，他站在窗前，目光穿过庭院望向东南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九三二年二月二十日，延安。

    简陋的窑洞里，几盏油灯把土墙照得昏黄。

    桌上摊着从北平转来的电文和几份传单的抄本，简陋的木椅上坐着几个人，棉袄上打着补丁，但腰杆挺得笔直。

    其中一个人拿起传单抄本，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抬起头，目光亮得像刚擦过的铜镜：

    “东北抗日独立民兵团，全歼日寇讨伐支队万余人。这个团长唐昊，有胆有识，我党在东北的同志有没有接触过？”

    “暂时还没有。”坐在对面的人摇头，“这支队伍刚成立不到一个月，此前活动区域主要在葫芦口一带，与我们尚未建立直接联系。

    但大捷消息传来后，我们已经派人前往东北与民兵团联络。另有消息称，团长唐昊可能并非普通人。”

    “那更要联系上。”拿传单的人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手指在葫芦口的位置点了一下，又顺着铁路线往南划了一道：

    “葫芦口卡在关东军进山扫荡的要道上，他守住了葫芦口，相当于给整个东北的抗日武装打开了一条活路。

    传令下去，以我党名义，向东北抗日独立民兵团发贺电，表示热烈祝贺和坚定支持。

    另外，派得力同志前往接头，务必尽快与唐昊建立联系。”

    “是。”

    “还有，”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传单上写的‘伤亡不足十人’，我党同志要再核实。

    如果属实，说明这位唐团长不仅有勇，更有谋，有远超常人的指挥能力。这样的人，值得团结。”

    窑洞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轻声问了一句：“如果他不愿意接受团结呢？”

    拿传单的人重新坐下，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语气沉稳：“那就先合作。只要打鬼子，就是我们的同志。”

    

    一九三二年二月二十二日，沪上，《申报》报社。

    编辑部的灯火通宵未熄。

    总编辑站在巨大的办公桌前，脚下堆满了刚印好的报纸和号外，手里攥着一份从北平加急送来的电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又响又亮：“加印十万份！头版头条！标题就用这个一一‘东北义勇军葫芦口大捷，全歼日寇万余人，我军民振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