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把八十五枚晶核锁进铁盒的时候，做了一个决定。

    这六个人，他要按军官的标准练。

    不是因为他们现在有多强——陈曦刚觉醒水系异能，连水球都搓不出来。马腾连丧尸都不敢看。赵谦的体能可能还不如一个普通高中生。

    而是因为他没得选。

    末世第二天，活下来的幸存者要么缩在角落里等死，要么已经变成了丧尸。他能找到的活人，目前就这六个。如果他不把这些人练出来，他就永远只能是一个人。

    一个人杀丧尸、一个人攒晶核、一个人对付二阶丧尸、一个人面对这个正在崩塌的世界。

    他不是做不到。但他的目标是“铁血军”，不是“最强独狼”。

    独狼不需要手下。他需要。

    所以这六个人必须练出来。

    铁血军的造血机制，就从这六个人开始。以后每个老人带几个新人，新人变成老人再带更新的。一层一层滚下去，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现在，他要把这六团雪捏成型。

    “所有人站起来。”

    六个人从地上爬起来。何洋的动作最慢，低着头，像一只被训过的狗。周小雨站在他旁边，不停地用手背擦脸上的灰——五楼那次摔倒让她蹭了一脸灰，现在还没擦干净。

    “排成一列。从左到右，报数。”

    六个人面面相觑。

    “报数。一、二、三、四、五、六。会吗？”

    马腾先反应过来，喊了一声“一”。赵谦喊“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孙艺“三”，陈曦“四”，何洋“五”，周小雨“六”。

    “以后铁血军的任何行动，以这个顺序站位。我说‘集合’，十秒内排好。我说‘报数’，三秒内报完。迟到的、报错的、站错位置的，没有晚饭。”

    林希没有解释为什么。他不需要解释。他现在要建立的不是“民主”，是“服从”。

    服从不需要理由。服从本身就是理由。

    “现在，每人拿一把武器。大厅里这些东西，你们自己选。”

    六个人走向物资堆。

    马腾选了一把菜刀——最长的那个，刀身有二十厘米。赵谦选了一把剪刀，拿在手里比划了两下，又放下了，换成了一把水果刀。孙艺拿了一根拖把杆，没装刀头，就是一根光杆。她掂了掂重量，觉得还行。陈曦拿了林希淘汰下来的那把旧长矛——拖把杆加美工刀片，林希换了新矛之后就扔在物资堆里没管。何洋拿了那根没绑刀头的拖把杆，和孙艺一样。周小雨拿了一把锤子，从某间宿舍的抽屉里翻出来的，羊角锤，握在手里分量不轻。

    林希看完每个人的选择，没评价。

    “现在教你们怎么站。”

    他让六个人排成两排。前排三人：马腾、赵谦、何洋。后排三人：孙艺、陈曦、周小雨。

    前后间距一米五，左右间距一米。

    “这是基础战斗队形。前排负责挡住丧尸的第一波冲击，后排从间隙里捅刀。前排倒了后排补，后排受伤了往前换。在走廊里，这种队形可以对付三到五只丧尸。”

    他走到马腾面前，把他的右手往前推了二十厘米。

    “菜刀握前面一点，刀头离身体远。你离丧尸越近，丧尸离你越近。保持距离，你的手臂就是你的安全区。”

    走到赵谦面前。赵谦拿着水果刀，手在抖。

    “水果刀刺眼眶，不要刺胸口。一阶丧尸不刺头不会死。你的刀太短，刺胸口刺不到心脏。”

    走到何洋面前。何洋低着头，不敢看林希。

    “抬头。”

    何洋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刚才在四楼蹲着干呕的时候哭过。

    “你拿的是拖把杆。没有刀头，你就用杆子捅丧尸的喉咙。颈椎被重击会错位，错位就站不起来了。捅不进去就扫腿，扫倒了用杆子砸头。”

    何洋点了点头。

    林希走到后排。

    孙艺的拖把杆握得很紧，指节发白。“你学过？”林希问。

    “小学练过几年跆拳道。”

    “跆拳道用脚，你用杆子。不一样，但至少你知道重心在哪。站低一点，马步扎稳，不要被人一推就倒。”

    孙艺的膝盖弯了一点。

    陈曦。林希没说什么，只看了她一眼。她握矛的姿势已经在实战中验证过了——不标准，但有效。有效就行。

    周小雨。锤子握在手里，像握着一个烫手山芋。

    “锤子砸头，一锤子就够了。不要砸肩膀、砸胸口，砸了没用。你的目标只有一个——头骨。砸碎了，丧尸就死了。”

    林希回到队伍前面，面对六个人。

    “现在练。你们面前的墙就是丧尸。捅墙。”

    六个人对着墙捅了十分钟。菜刀砍墙、水果刀戳墙、拖把杆怼墙、锤子砸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