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林希就醒了。

    走廊里的应急灯早熄了，只剩大门漏进一道灰白的光，横在地上。他靠着墙，矛横在膝头，黑影缠在肩头，一动不动。

    六个人还在睡。

    马腾打呼，赵谦嘟囔梦话，何洋蜷成个虾球。孙艺仰面躺着，手叠在小腹，像躺在棺材里。陈曦攥着那枚吸干的晶核，没松手。周小雨抱着锤子，跟抱个玩偶似的。

    林希没叫醒他们。

    他在等一件事。

    昨晚六枚晶核分下去，一人一颗，睡前吞了。今早该醒了。

    至于觉醒什么异能——看命。

    现在天亮了。

    “起来。”

    六个人被这一声砸醒。马腾从地上弹起来，额头差点撞到赵谦的下巴。何洋揉眼睛，周小雨打哈欠，孙艺睁眼的方式是从“闭眼”直接切换到“睁眼”，中间没有过渡，像机器人。陈曦没动，她已经醒了。

    “报数。”

    “一”马腾。

    “二”赵谦。

    “三”孙艺。

    “四”陈曦。

    “五”何洋。

    “六”周小雨。

    三秒。比昨天快了一点。

    “现在，每个人说自己的异能。从马腾开始。”

    马腾伸出右手。他的手臂在几秒内变粗了一圈，青筋暴起，像是充了气。“力量强化。我试过了，能举起两百多斤的东西。”

    强化系。力量强化。标准的前排坦克配置。

    “赵谦。”

    赵谦推了推眼镜，有点不好意思。“速度强化。我跑得比以前快……但我不知道怎么量化。”

    强化系。速度强化。侦察兵、斥候、或者逃命最快的那个。

    “孙艺。”

    孙艺伸出手，掌心冒出一团白雾。不是水汽，是真正的雾——浓白、厚重，在她手指间翻涌。“雾系。元素系的雾系。我能造雾，半径十米内我能控制浓度和方向。”

    元素系·雾系。大范围遮蔽视线，战术价值极高。

    林希看了她一眼，在心里给这个异能的评级从“B”调到了“A”。

    “陈曦。”

    陈曦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颗水珠，比昨天大了一些。她把水珠甩在地上，地面湿了一小片。“水系。还是只会凝聚水，别的不会。”

    元素系·水系。前期偏弱，后期范围杀伤。现在她最大的作用是提供饮用水——这在一开始其实比战斗力更有用。

    “何洋。”

    何洋把手贴在墙壁上，手掌像吸盘一样粘住了墙面。然后他往上爬——不是用手臂力量拉，是整个身体贴在墙上，手指和脚趾像壁虎的脚掌一样生出细微的刚毛，牢牢吸附在垂直的墙面上。他爬了两米高，翻了个身，挂在墙上，像一只人形壁虎。

    “壁虎化。兽化系……壁虎。”

    兽化系·壁虎化。能爬墙，能断尾再生——何洋说他的尾巴能长出来，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尾巴。战斗力不强，但机动性极高，能从任何角度发起攻击。

    “周小雨。”

    周小雨伸出手，手掌变厚变硬，指节变粗，指甲变成灰白色的厚蹄——不是蹄子，是指甲变成了蹄子的质感。她的手臂也粗了一圈，但没有马腾那么夸张。“牛化。兽化系的牛化……我能撞，很能撞。”

    兽化系·牛化。冲击力强，防御高，但速度慢。

    六个一阶异能者。两个强化系，两个元素系，两个兽化系。

    林希把这个配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有了一个初步的战术框架。

    但现在不是讲战术的时候。

    现在是练兵的时候。

    “今天的任务——每人杀一只丧尸。陈曦已经杀了一只不用再杀。你们五个，每人一只。”

    没有人反对。不是因为不怕了，是因为拿了晶核。拿人手短。

    “我用暗影触手把丧尸控住，你们从正面杀。丧尸能动的只有头，你们捅头。捅进去了，丧尸就死了。捅不进去，丧尸就咬你。”

    林希站起来，拿起长矛。

    “走。去三楼。”

    三楼走廊里有四只丧尸。昨晚清楼的时候他留了几只没杀，专门留给今天练兵用。

    第一只，给马腾。

    暗影触手从林希掌心涌出，两条黑色蟒蛇一样的触手缠住丧尸的双臂和腰，把它固定在走廊中央。丧尸张着嘴嘶吼，身体被拉成一个“大”字，动弹不得。

    “力量强化，试试你的拳头。”

    马腾走到丧尸面前。他的右手握拳，青筋暴起，拳头比平时大了一圈。

    一拳砸在丧尸脸上。

    丧尸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脖子发出咔嚓一声——颈椎断了。但它没死，头歪着，嘴还在张合。

    “打头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