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九天，清晨六点，铁血军全员集合。

    二十一个人站在教学楼大厅里，没人说话。晨光从穹顶照下来，照在每个人的武器上——磨过的菜刀、加固的水果刀、金属箭头的箭矢、铁栅栏门板、缠了胶带的拖把杆。林希站在队列前面，长矛立在身侧，箭袋挂在腰间。五十支金属箭头箭，整整齐齐地插在袋里。

    “今天，铁血军第一次打硬仗。”林希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二阶丧尸，加几十只一阶。我们没有坦克，没有大炮，没有空中支援。我们有二十一个人，二十一件冷兵器，二十一条命。够了吗？够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写了“铁血军”三个字的纸，展开。

    “铁血军的第一条思想——末世是重置。旧世界的一切作废了。在末世里，唯一的价值是你有多强，是你为集体做多少贡献。今天，你们每个人都要证明自己的价值。不是对我证明，是对你们自己证明。打完这一仗，你们会知道自己是谁。”

    马腾的拳头攥紧了。赵谦的眼镜没有再往下滑——他用胶带把镜腿缠在了耳朵上。何洋的尾巴从裤腿里垂下来，尖端微微颤动。

    “温柔漪，讲两句。”

    温柔漪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林希旁边。“林希把三条思想都讲过了。我只加一句——你们不是炮灰。你们是铁血军的种子。今天活下来的每一个人，明天都要带新人。铁血军不是林希一个人的军队，是你们每一个人的军队。”

    她退回去。

    林希转身，面向大门口。“出发。”

    二十一个人走出教学楼。队列两列，马腾带第一班在前，孙艺带第二班在后。间距一米五，脚步一致。清晨的校园安静得像坟墓，只有二十一个人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丧尸嘶吼。林希走在队列最前面，长矛扛在肩上。温柔漪走在他右侧，本子没带，带了五只光蝶——三只在她头顶盘旋，两只飞在前面探路。

    东门。林希停下脚步，举起拳头。队列停了。

    他爬上东门门卫室顶，用望远镜往东边看。校门外那条路上，丧尸在移动。不是散兵游勇，是集群。大约一百二十只一阶丧尸，排成一条松散的线，往校区方向移动。在集群的最中心，有三只更大的丧尸。它们的体型比一阶大一圈，皮肤是灰黑色的，肌肉鼓胀。二阶。三只。

    林希从门卫室顶跳下来，落在队列前面。

    “三只二阶，一百二十只一阶。不是一只，是三只。”

    二十一个人没人说话。

    “计划不变。先清一阶，再打二阶。一只一只打。”林希扫了一眼所有人的脸，“东门窄，一次只能进两只丧尸并排。马腾，你的盾墙堵在门后。进来的丧尸一只一只杀。温柔漪，你的光蝶标记二阶。我要知道每一只二阶在尸潮里的位置。陈曦，你的水弹打一阶，打断冲锋就行。何洋，你爬到门卫室顶上，看尸潮的尾巴。其他人，按训练时的位置站。”

    二十一个人散开。

    马腾带第一班把铁栅栏门板架在东门门洞后面，四块门板排成一排，堵住了整个门洞。门板之间的缝隙用身体填满，后排的长矛从铁栅栏间隙伸出去。孙艺带第二班站在第一班后面。陈曦的水弹凝聚在指尖。温柔漪的五只光蝶飞进了尸潮，两只找到了第一只二阶，两只找到了第二只，一只跟着第三只。何洋爬上了门卫室顶。

    林希站在盾墙正后方，长矛拄在地上。他从箭袋里抽出一支铁钉箭，搭在弓上。

    来了。

    第一只丧尸踏进东门门洞的瞬间，马腾喊道：“盾墙——稳！”四块门板同时往前顶了一下。后排的长矛从铁栅栏间隙伸出去，捅进了第一只丧尸的胸口和腹部。赵谦从盾墙的侧面闪出去，水果刀捅进丧尸的眼眶。丧尸倒了。

    “一只！”赵谦喊道。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尸潮像水一样涌进门洞，铁栅栏门板像水坝一样挡住。温柔漪的声音从林希身后传来：“第一只二阶，进门口五十米，被一阶裹在中间。第二只，进门口七十米，在尸潮右侧。第三只，还在后面，离门口一百二十米。”

    林希拉弓，射出一支碎铁皮箭，扎进一只丧尸的后脑。再抽一支，再射。何洋的声音从门卫室顶上传来：“首席！尸潮尾巴上来了！后面还有五六十只！第一只二阶已经到门口了！”

    林希把弓挂回身上，抽出长矛。“马腾，盾墙让开一条缝。把第一只二阶放进来。放进来之后立刻堵上。”

    马腾喊道：“收——”四块门板同时往后退了半步，中间让出一条半米宽的缝。第一只二阶丧尸从缝里挤了进来，盾墙立刻合拢。

    二阶丧尸站在门洞里。它比一阶大一圈，灰黑色皮肤，血管在皮肤下凸起。眼睛不是灰白色的，是暗红色的。它左右看了看，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然后朝盾墙冲过来。

    速度比一阶快一倍。第一块门板被撞飞了。举门板的刘洋被撞出